这一觉睡得昏天地暗，似乎养好了所有的精气神，云离醒来时带着餍足。

他翻个身的功夫，就与一双微红的眼睛对上视线。

云离侧身躺着，笑吟吟看着他，“怎么啦？这么看着我。”

“你没有消失，这一觉你睡了一天一夜。”虞淳光的声线略微沙哑，听得云离心中一动。

他抬手摸上光滑的脸庞，眼底满是柔意，“这些年，我的淳光受苦啦。”

虞淳光守着一个不可能过了许久许久，一个无法想象的数字，凡人几生几世。

他知道虞淳光苦，也知道虞淳光心中满是悔恨和痛苦。

可他做出了选择，这是他、也是虞淳光必须要走的路。

“你什么时候飞升呀？”云离向他靠近，在他胸膛蹭啊蹭。

虞淳光搂住他闭上眼，语气平淡，“还不急，等过段时日。”

他不想飞升，也不想去上界。可他到了压制不住修为的时候，就必须要飞升。

他不想爆体而亡，也不想放下云离一个人，更不愿意让云离失望。

是的，是失望。

云离赌上自己的全部去阻止灾祸的发生，云离把生的希望留给他们，他们不能辜负云离的真心和牺牲。

“别多想，你已经很了不起了。”云离闭上眼睛，伸手抱住他，轻声道：“好好睡一觉吧，别守着我了。”

虞淳光温声答应，乖乖道：“好，我现在就睡，你哪里也不要去。”

均匀的呼吸响在头顶，云离挪动脑袋往后，抬头看向那张憔悴又破碎的脸，心中终是不忍。

他想想就知道，这些年来虞淳光不好过。

对方虽什么都没说，可他能感觉到，他心中也很不是滋味。

“你啊你。”云离抬手轻点他的额头，小声嘀咕道：“难道就不能对自己好点吗？”

虞淳光过得太苦了，父母双亡，从小活在仇恨当中。即使是这样，他也没生出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