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洺竟足足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何庭带居川去地府各处逛逛，说是他带居川，不如说是居川带他，何庭只去过几处常去的地方，其他地方有印象走做不明白吗，还好有居川在。

“我说你好歹也是地府的半个主人，怎么连自己家都逛不明白。”居川带着他从小路绕出，又回到了熟悉的道路。

何庭看到熟悉的建筑松了口气，“地府这么大，我才刚来多久。”何庭已经把居川当成好朋友了，脱口而出的话也都亲密了不少。

“我带你往回走，回去的路我熟。”

居川默然，悠着步子跟在他身后，他正悠闲走着，突然脚步一顿。

居川最先看到，何庭之后才看到，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居川，向他眨眨眼：“严秉文……”他压着嗓子，声音蚂蚁似的，但看口型也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先回去吧，我和他可能有话要说。”居川敛着眸子，也不抬头看严秉文。

何庭自觉退场，自己快步往罗酆山走。

“你怎么又来找我了？”居川语气冷冷的，透着疏离。

严秉文看上去憔悴了不少，虽然人看上去很整洁，但颓靡的精神状态隔着几米的距离都能感受到，眼下飘着淡淡的乌青，眼神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雾，他连走向居川的步子都是虚浮的。

“我找了你好久……”严秉文的声音像是春日里杜鹃鸟的哀啼，近乎呢喃的一句话饱含了各种情绪，有思念有担忧有后悔……

“我不过才走了一天。”居川也没想在外面待多久。

“不止。”严秉文走近他，却仍然隔了两步距离。

居川也是突然想起，他是在地府待了有一日，但在外面，过去可不止一日，这么一想确实是有点久了。

“我错了……”严秉文猝不及防向他认错。

居川看着心里也不好受，“你知道就好，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他没有要继续揪着这件事不放的意思，直接转换话题，了解一下外面的情况。

“天界已经集结了大军在边境，他们现在还只是在向我们施压，毕竟他们也不愿意战事再起。妖族……我无能为力，已经没人听我的了，主战派如今统领整个妖族。”

短短几天，严秉文在妖族的境地竟落到如此地步，难怪他看起来精神这么差。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没什么，只是想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