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很难吗？

幸祂直接把人扶进自己怀里。

“一开始，我不知道。但从很多年前开始，我就是自愿的。”幸祂捂着白荼有些凉的手，“如果我的付出能交换你的感情，那我不介意你欠我更多。”

白荼听得耳朵发麻，忍不住道：“说正事。”

“在我这里，正事是你给了我想要的感情，给了我活下去的动力。因为你，我的存在有了价值，而不单是为了给那群人研究。”

那些面对监控视频中的白荼时所想到的话，幸祂终于找到最合适的机会告诉对方。

若换过以前，这样沉重的感情，白荼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的。

但现在，他身上背负了很多，也不多幸祂这一份感情。

白荼见幸祂不转回正题，便自己转。

他说：“监察者一定不知道中央部门内部的事情。效忠人和效忠系统还是由区别的，这样一来，他们就成了可以被争取的了。”

白荼所说都在幸祂意料之中：“我已经联系上A14，试探过了，他们确实不知道。但具体情况我还没告诉他。”

本该属于人类的权限被一个系统玩弄在鼓掌之间，单纯是出于安全考虑，都不会有人愿意。

逻辑被这么一盘，矛盾点又出现了。

“本来就拥有无限生命的SODOM为什么会想要‘永生’呢？”白荼提出疑问。

幸祂不忍白荼累着，又把人拉回卧室。

看到人舒舒服服地靠坐在床上之后，他才说道：“如果它真是一个系统，那它的思考逻辑和我们会有一些差异。当然，还有一种可能。”

白荼经幸祂一点拨，立马反应过来：“SODOM身后还有可能躲着一个人。”

幸祂点头：“人工智能的水平已经趋近于人，自我意识觉醒的说法却无法论证。如果真是一个人外加一个系统顶着SODOM的名义和我们相处，还真是无法分辨。”

事实的部分交给系统，情感的部分由人来完成。

白荼试着想了想测试的办法，无果。

“我们有个心理准备，提防着就行。”幸祂对SODOM背后是人是鬼没兴趣，只是不想让对方挡着自己的道。

“你说了那么多，还是没回答我，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吸取了以往那么多的教训，白荼清醒的时候对幸祂的迷魂阵已经免疫。

“我想要现在就把你藏起来，然后由我来结束这一切。”幸祂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只不过太冒险。

可他唯一的顾虑只有白荼，其余的一概没有，连他自己也不包含在内。

“你应该明白，有我在，会事半功倍。”就算没有那什么幸运的说法，白荼也有底气说出这句话来。

幸祂不否认这话，只是转而说道：“我已经失信过柯罗一次，把你牵扯了进来。相信我，我很快就能把一切都了结。”

白荼看着对方一半坚定一半柔情的脸，一点儿都不怀疑对方的能力。

只是......

“若我说我有万全的把握，一切都交给我。你怎么想？”

幸祂沉默。

有时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而是愿不愿意的区别。

白荼和幸祂心里都很清楚，自己不愿意让对方冒险参加，更别说让对方独自冒险了。

不过，白荼在这方面更理智一些，他很清楚自己阻止不了幸祂。

“幸祂，公平一点。我尊重你，你也尊重一下我。”白荼将心比心道，“我们都是看重事实真相的人。我们一起动手，时刻确认彼此的安全，不好吗？”

温和的言语，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

幸祂知道自己必须败下阵来，否则白荼极有可能再策划一次坠崖事件。

“所以，你到底在计划着什么？”白荼看准了幸祂的动摇，追问道。

“借刀杀人。”幸祂言简意赅地概括，但没就此停下，“然后再杀了刀的主人。”

此刻，白荼终于将幸祂的狠绝与明智一览无余。

“你是想借中央部门的手除掉区长，然后，再解决中央部门的人。”白荼自己所想到的办法就是幸祂计划的前半部分。

后半部分因为找不到切入点，所以就没去考虑实际操作问题。

不过，经过之前与幸祂交流过的信息来看。

后半部分的计划也可以实现。

“出现在我身上的问题不仅仅是十三区的问题，更是领导者的问题。只有解决根本，才能一劳永逸。”幸祂和白荼解释。

白荼表示理解：“那你想好计划成功之后的安排了吗？”

难的不是打江山，而是守江山。

说实话，白荼对权力没有一点野心。

“有一点想法，但还不全面。”幸祂没有激进推进自己的目标，一方面是没有找到合适时机，另一方面也是没想好后续具体要如何安排。

其实，思考这方面问题的最佳人选是柯罗。

他身处军队，时刻都与其他区域的人打交道，协调各方势力是他的强项。

“我已经给柯罗发消息了，只要他看到就会有消息传回来。”幸祂说道。

白荼对此并不乐观：“我们恐怕等不到柯罗了。”

他把中央部门下发的文件内容转述给幸祂。

中央部门明显要对各个区下手，双方关系一紧张，任何意外都可能发生。

“中央部门这一举措，很可能会让区长联合其他区域。只要召集到足够的军部力量，他们很可能会直接动手。”白荼越想越觉得时间紧迫。

“柯罗不在，区长不会轻易走这一步棋的。”幸祂在终端整理起新汇总而来的消息。

柯罗不在有不在的坏处，自然也有不在的好处。

白荼觉得也是。

“区长让我明天回他身边工作，我会做好所有铺垫工作，尽量配合你的计划。”事情一多，白荼就差点忘记和幸祂说件事。

不用幸祂明说，白荼就大致猜到对方的计划。

借刀杀人有两种借法，明着借，或是暗中借。

但要和第二步计划环环相扣起来，那就得选择明着来。

就像SODOM做所的那样，在不经意间暴露自己想要对方抓住的把柄，然后顺势而为，暗中达成自己的目的。

既能降低对方的戒备，又能将计划推进。

“你又猜到了？”幸祂一言难尽地看向白荼。

白荼耸耸肩道：“这很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