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爱了便输了

“喂，瓷远，你怎么和洛少的哥哥走得那么近啊。”旁边一个男生凑过来，眼神瞄了一下休息区拿着小酒壶坐着的葛涯。

“洛少哥哥？谁啊！”

“就是昨天你砸的，现在在休息区拿着你酒壶的那个。”

“诶——”林瓷远惊讶地停下手中准备投篮的球，凑到旁边练球的洛安腾旁边，“安腾，那家伙就是最近被你们欺负的很厉害的那个？”

“是啊，是啊。”旁边一个男生立马接话道，不过被洛安腾狠狠地瞪了一眼，便立马缩回头安静练球。

“那个人真的是洛少的大哥吗？”

“好像也姓洛。”

“不过好像是私生子。”

“闭嘴，垃圾们。”旁边的议论在洛安腾一声之下立马停下了，“瓷远，你很闲吗？那过来和我1vs1.”

“诶？不要啊~~”开什么玩笑，肯定成炮灰了。

后来，葛涯总是出现在篮球场，尽管这有他讨厌的背影，但每次看到林瓷远那痞里痞气的脸，他还是止不住跟来的脚步，就像中了邪一样。然后他发现，林瓷远更洛安腾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洛安腾总是一副高高在上很瞧不起人的样子，只有林瓷远讲话时他才会安安静静地听下去。更重要的是洛安腾总是垃圾垃圾地叫别人，而对于林瓷远他却熟络地喊着阿远。林瓷远听见也总是亲密地搭在他肩上，问，“干啥!”

每次看到这里，葛涯有种永远靠近不了的感觉。不，也许林瓷远本来就不是他该靠近的。

可是...

“喂!别再训练了，你的右腿已经受不了了吧。”葛涯看见空无一人的篮球场，林瓷远虽然大汗淋漓却还在不断的练习，便忍不住开口。

而旁边累的大口喘气的林瓷远有些诧异地望着旁边的人。他一直掩饰的很好，居然被这个刚来没多久的小鬼看出他的右腿有负担了。

受到林瓷远疑惑目光地注视，葛涯叹了口气，解释说，“打篮球你总是习惯将重心放在右腿，让你的两条腿肌肉都有些不对称了。我觉得你的速度已经够快了，你可以把训练方向转变到手腕抓球那方面，这样也可以减少些你腿部的负担。”

“哇!小鬼，你眼力真厉害，而且分析的头头是道诶！”林瓷远一屁股坐下来，掏出口袋的酒壶，“我们正好少个教练，不如你来当吧。”

“不要。我讨厌被束缚的感觉。”

“来嘛!小鬼，大不了我给你来去自由的特权。只要制定好适合我们每个球员训练的方案，你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看见林瓷远炯炯有神的眼睛，葛涯突然失去了拒绝的勇气。

第二天，当林瓷远将葛涯拉过来向球员们宣布时，大家都反应都很大。而出乎意料的是，洛安腾竟然只是看了一眼林瓷远，说，“阿远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周围的议论声也就小了点，果然，洛安腾的影响力不是一般的大。

“多谢啦，安腾。”林瓷远将手搭在洛安腾的肩上，红色的头发与银色的头发挨在一起，依旧那么刺眼，同时也让葛涯发现自己黑不溜秋的发色真是黯淡。

不可思议的，葛涯居然在那个篮球社安稳地度过了高中时光。原本对他意见很大的球员，在见识到了他地狱似得训练计划后哑口无言了。这些计划虽然看上去很多，但刚好压在他们能承担之内，而且基本上都是针对他们弱一点的方面。可见，葛涯果然还是有点本事的。

后来他们一起考上了一所重点大学，入学的第一天林瓷远理所当然的去找篮球社，这家伙对篮球果然爱到不行。而且，阴差阳错，他居然就成了篮球社社长。好像是上一任社长因为快毕业了，不能管理篮球社的事。后来遇见了林瓷远，看出来他对篮球的热爱，而且还有出色的球技，就临时把篮球社交给了他。

有林瓷远的地方自然有葛涯，在林瓷远当上社长的第一天，他就当着全体成员的面，说，“以后，葛涯小鬼就是你们的教练啦，他不仅打球很厉害，看人更是厉害，绝对会为大家量身打造训练计划的。”

“喂，我明明比你大几个月，别叫我小鬼好吗!”旁边葛涯黑着脸小声说。

听到这，林瓷远将手搭在他肩上，打趣道，“谁让你比我矮那么一厘米呢？”

盯着林瓷远那张故意将一厘米拉长的口型，葛涯突然嘴角上扬，邪魅地一笑，“那你知不知道，一厘米七次呢？”

“哈？”

“没什么。”

洛安腾还是一样的，一头刺眼的红发快到肩了，眼神比以前更加桀骜不驯。而且，不知为什么，葛涯总感觉洛安腾和林瓷远到了大学，似乎关系冷淡了很多，他经常看到林瓷远望着洛安腾背影欲言又止的表情，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一点也不知道。

变化来的让人措手不及，在那个第一次外省之间大学篮球比赛之后的庆功宴上，葛涯明白了一切。

那天晚上，为了庆祝决赛夺冠，基本上所以的篮球社成员都来了，就连从不参加这种活动的洛安腾都被林瓷远十几个夺命电话催来了。洛安腾刚刚推开房门，林瓷远就笑嘻嘻地搭上他的肩，“安腾，还以为你不回来。”

“你快把我的手机打爆了，能不来吗。下次别烦我了。”洛安腾瞥了他一眼，然后把肩上的手挪开。

“哈哈。来大家喝酒!”林瓷远拿来大瓶白酒给他们倒上，旁边的葛涯忍不住抓住他的手。“林瓷远，你疯了啊。喝这么多，会死人的。”

开什么玩笑，啤酒也就算了，居然拿这么高浓度的白酒当水喝。

“让我喝。”

葛涯怔住了，这一刻的林瓷远没有像以前一样嬉皮笑脸的，那双漂亮的眸子，全是绝望。他只能默默地放开手。很多人都打闹，有的唱歌，有的桌游。只要他们三个人，林瓷远一个劲地灌酒，葛涯在旁边劝着，或者陪他喝，而洛安腾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切。那一天，葛涯发现了关于林瓷远的一个秘密。

到了半夜，欢聚的人都散了，有的人打的回家，有的人嫌麻烦，直接住酒店了。林瓷远喝的烂醉如泥，趴在一滴酒都没有沾的洛安腾身上，不肯下来。

“安腾，你个王八蛋...”

“瓷远，你...”果然醉了。葛涯看着旁边黑了半边脸的洛安腾，想把林瓷远弄下来，可醉后的这家伙力气出奇的大。

没办法，洛安腾只好亲自把他弄进房间。葛涯跟在他们的身后，看见醉后红彤彤脸蛋的林瓷远，觉得异常的可爱。

将林瓷远放在宽大的床上，洛安腾都快成了包公，这家伙一路上就没有安静过，不是骂他，就是在他身上乱摸。

“安腾，我玩的起。”

洛安腾刚准备松手起身，却被林瓷远狠狠地拽住衣领，吻住他凉凉的唇。而这个吻并不缠绵，林瓷远缓缓睁开眼睛，却看见了那双毫无波动的眸子。洛安腾将搭在他肩上的手缓缓拿开，推开他，冷冷地说，“阿远，你玩不起。”

林瓷远原本昏沉沉的脑袋仿佛清醒了。

一点都没有错，他确实玩不起，在爱上他的那一刻，他就输了，没有玩下去的资本了。

“嘭——”看见跌跌撞撞走出去的林瓷远，躲在门口的葛涯终于忍不住冲过去狠狠地向洛安腾挥拳，可洛安腾可是个方面的精英，打架也一点也不含糊，轻轻一侧，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

“洛安腾，你是瞎了么。”葛涯阴冷的盯着前面面无表情的男人。“瓷远为了你付出了那么多，你什么都看不见吗？”

虽然葛涯很不愿意承认，但是他知道，林瓷远真是爱惨了洛安腾。为了他可以放弃自己的梦想，可以把酒当水喝，可以像个痞子一样活着。可是，回报林瓷远的仅仅只有一句。

“阿远，你玩不起。”

那天晚上，葛涯在学校的天台上找到了林瓷远。

“做了他这么多年兄弟，我真的不想再陪他玩下去了。”

“瓷远...”

“他就是个没心的人，我一开始就知道的。”林瓷远苦笑道，“可是，我他妈就是犯贱。”

葛涯走过来看着林瓷远苍白的侧脸说，“原来上次你说，你是为了吸引某个人的目光才会那么喜欢打篮球，就是他啊。还说什么，有些人会因为家庭关系，不得不喝酒与合作的人社交，到时你那好酒量就能为他挡下所有的酒。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谁敢让洛少喝酒啊。”

“呵——这么说也是。果然，我做的一切都太傻了。”

“是啊，太傻了。”葛涯盯着着林瓷远长长的睫毛，喃喃自道，不知说的林瓷远，还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