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初逢

柏水可怜巴巴地回头看着他,一缩脖子,珍珠"噼里啪拉”地往下掉。

吐蕃少年一惊,赶忙松开手,道:"monalu?(你是汉人吗?"柏水抹了把鼻涕和眼泪;回道"a....aya(是的)"吐蕃少年又道:"Kulua+īmo?(你能听懂吐蕃语吗?)"柏水茫然地摇摇头:"我只能听懂最简单的,不知道你说了什么."吐蕃少年见他不怯也不跑,心说有趣,用汉语道:"你不怕我吗?"柏水歪头看他,不解:"我为什么要怕你呀?"

柏水淡棕色的眸子里映着灯火和少年,明净透亮.

少年的眸子习惯性向下撇,漆黑如渊,容不得半分光明。柏水凑到他面前,道:"你叫什么呀?"少年比柏水高一头,视线对上柏水清澈的眸子.这样一来,少年的眸里也藏了个小少年.

柏水不胖也不高,反而瘦瘦的,完全不像个富贵人家的小公子.他笑起来的候像一股暖流,消进人的心窝。

少年答曰:"鄙姓白,名萧雨。敢问公子名讳。"少年的汉语也极为标准,平平淡淡,嗓音清冷.好似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一双手病白修长,节骨分明,举在胸前,

柏水举起细瘦的手回礼:"姓柏名水,平州镐京人也。"白萧雨垂下手,左手扶住腰间的佩剑,道:"还请公子对我的到来保密,萧雨无以为报。”

柏水有点失落,沉沉嗯一声.突然抬头,好像想到什么。他叫住白萧雨:"等等!那个.我们以后还能见面吗?"

白萧雨回首,沉思一下,道:"有缘自会再见."柏水听闻一喜,手忙脚乱地在衣服的暗兜里翻找,拿出一只金簪递给他:"给,我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个是我娘亲留给我的.她说,要和人做朋友就要分享自己的东西."

白萧雨略微局促,伸手接过:"谢谢."还从未有人这样毫无警惕,真诚平等地对他.他从内兜中取出一支玉笛,道:"这也是我娘留给我的,你们学堂的先生说过,"友谊平等,双向,单人奉献,实非友哉,只要你吹响这玉笛,除非我死,我便会赶到."

柏水皱着眉摇摇头:"不要那样说,阿雨哥哥不会死的!"

白萧雨:"...."

秋夜的蝉鸣填补了这一瞬的沉默,侍女的惊叫打破了祥和的夜.

柏水和白萧雨双双看去,从杂草的空隙中,大夫人的侍女芙蓉跌坐在地,不住地战粟.

柏水嘟着嘴,这个芙蓉姐姐经常说烟寒的坏话,是坏姐姐!

他遗憾地道:"阿雨哥哥……烟寒先回去了……要不然爹爹又要把烟寒关进柴房了。"白萧雨蹙眉。虐童不管在哪里可都是重罪,柏家居然视若无睹。

他看着柏水鬼鬼祟祟地离开，心中情绪难以言说。

那个小少年是个小笨蛋,蠢蠢的,蠢得可爱.眸子里藏了满天星辰,天真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