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帝国马戏团

我用伊芙琳留下的帝国币给自己重新置办了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又去了发廊剪了头发，现在的我可以说是焕然一新。摸着干净的下巴，没了长发已及乱糟糟的胡须，我倒是觉得有些不适应了。

很快，夜幕降临。

夺目绚丽的彩灯倒映在水面，烟花炸开在空中照亮黑夜下远处建筑的轮廓。华丽的面具，广场异域的演奏家演奏着欢快的曲调，相拥旋转的人们随着节奏舞蹈在露天的热闹集市。

食物的香气，熙攘的交谈声，欢笑的面容，孩子手里的彩色纸票...

马戏团的一切看上去都如此的美好，红白相间的帐篷下，白鸽从礼貌中扑棱着翅膀飞出，引得众人高呼。给人们带来欢乐，既是魔术师存在的意义——牵动各类机关，将神秘与惊喜串联，台前幕后从不缺少的便是人们对惊喜的欢呼。

这并不是我第一次走进帝国马戏团，只是上一次来时年龄实在太小，很多细节都记不太清，只记得这里的棉花糖很好吃，以及游玩一半时，被父亲以其公务名义带走回家的失落。

穿过令人眼花缭乱的市集，我走进了马戏团的主帐。

刚对着票上的位置坐下，灯光便忽然熄灭，只留下几盏聚光灯照射在中央。紧接着，一阵悠扬的音乐声响起，秋千开始缓缓摆动。一个穿着华丽服饰的女子轻盈地跳上秋千，她的长发在空中飘舞，裙摆随着秋千的摆动而翻飞。她双手紧握秋千绳索，身体随着秋千的摆动而旋转、跳跃；一组杂技演员在高空行走，他们踩着薄如纸片的钢丝，在空中翩翩起舞，每一次转身、每一次跳跃都让人心惊胆战。

很精彩的演出，只是，没有我幼时所觉得的那么吸引人罢了。

我的目光逐渐从舞台中央转向其他地方，搜寻了一圈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独特的人。大家都是成群结队地来观看演出，我独自一人坐在看台上，反倒是有些格格不入。

维尔摩该不会是耍我的吧？

这样的怀疑一直持续到演出结束，我取出怀表看了眼时间，过去了整整四个小时。

好困……

我居然在这儿看了整整四个小时的表演，且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直到四周的游客都离开，我仍旧不死心地坐在原地，双手捂着被灯光晃的有些酸痛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该死的……”

我睁开眼，一块血红的布料闯入了我的视野，把我吓得不清。

“哦，老天！”

我的身侧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一位一身红裙的女士。

她有一头漂亮的乌黑的卷发，红唇如同花圃中那朵开得最鲜艳的玫瑰——就像她那一身红裙一样。

“莫里斯·安德森先生？”

她开口，嗓音如同丝绒一般柔软且富有磁性。

“是我。”

我正了正衣襟，重新转向她坐得端正。

“我就是德·维尔摩女爵，那封信是我给您寄的邀请函。”

维尔摩摘下手套，与我浅浅握了手又再一次把手套戴上。

“有幸相识，女爵阁下。不知您所说的线索所指的是……？”

“别急。”

她的目光看向舞台中央，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空落落的场子。可她似乎还在等待着什么，眼中是赤裸裸的期待。

“它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