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魔术”

“谁？”

我疑惑地顺着维尔摩的目光向舞台上看了过去。

那里站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男人。

男人一身纯白色的礼装，月光从顶篷上的天窗上洒下来，他似乎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他的身旁立着一个巨大的箱子，足足有数米高，被一块黑布蒙着，让人看不透其中的东西。以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他的双手在空中舞动，仿佛是在弹奏一首无形的乐章。

他从帽子里变出了一只洁白的鸽子，又让它消失不见；他从空无一物的手帕中变出了一束鲜艳的鲜花，又让它瞬间凋零。

我承认的确是很神奇的魔术表演，在亲眼见证一次又一次的奇迹让我的肾上腺素飙升，以至于我都暂时忘却了维尔摩所谓的线索。

“看来今晚有一位特殊的客人。”

男人开口，是富有磁性的声音。

我看向四周，全场除了我身边的维尔摩女士以外只有我还坐着，看来这所谓的‘特殊的客人’，所指的只能是我。

“那就请这位客人上台吧，帮助我完成今晚的表演，如何？”

他向我发出邀请，我却有些犹豫。

正当我踌躇不定之时，维尔摩女爵推了推我的后背。

“去吧，不是想要线索吗？”她凑近我的耳畔轻声道，眼中依旧是对这场表演的期待。

我甚至都不记得我是怎么走上台的，只是此刻站在台上的我，看着空空如也的观众席，看着观众席上唯一的那一抹血红色的身影，不知名的荒谬感油然而生。

“不知这位先生尊姓大名？”男人问。

“莫里斯，我叫莫里斯。”

“莫里斯先生……”

男人意味深长地重复着，我看见他那双夜空一般蓝而深邃的眼中带着笑意。

“我是文森特·奈尔森，是夜场最后的演出魔术师。那么，请您把手放在这个箱子上，好吗？”

魔术师所指的是我们身后被黑布蒙上的大箱子，或许是距离足够地近，我似乎听到了箱中有奇怪的动静——

似乎是水声。

神秘的东西总是会挑起人类最原始的探索欲。

当我一步步地靠近立箱，我只觉得眼前的东西正在吸引着我，我的手不听我的使唤，轻轻地抵在黑布上。

“莫里斯先生，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做什么？

我转头去看魔术师，他勾着唇笑着，随着他手臂一挥，黑布被他完全掀开。

冰凉的触感几乎在瞬间透过掌心传入神经，我打了个冷颤。看着眼前的一切，我几乎不敢相信地愣在了原地。

那是个全透明的玻璃水箱，里面装着一整条闭着眼的人鱼！

我知道那奇怪的味道是什么了，那是福尔马林。

我下意识地收回手，却被魔术师握住手腕强行按在了立箱的玻璃上。

“莫里斯先生，该展现出你的才能了哦。”

这话真是奇怪，我能有什么才能？

还没来得及反驳，我眼前的一切变的模糊起来，甚至就连眼前的魔术师都出现了重影。

纯白的雾气从四周升了起来，把一切都团团包裹住。

“成功了吗，奈尔森？”

“我觉得应该是成功了，女爵夫人。”

……

陷入彻底的昏迷之前，我听见了这样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