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初雪（上）

经历了一场简陋又失败的告白，沈珏也没了心思，只是安慰着自己起码现在锦一还陪在身边，至于以后，现在设想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一年一度的临渊市圣诞节，虽说比不上过年的浓烈氛围，不过飘雪的时侯，整个广场像是戴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不少年轻人会结伴去广场中心那颗巨大的圣诞树下许愿。

据说，如果是手牵手在临渊初雪的时侯到广场中心那个最大的圣诞树下许愿的第一对眷侣，不仅愿望能成功，还能够在一起一辈子不分离，久而久之，初雪去广场上许愿这件事成了，临渊市的一大传统，沈珏从前是不信这些的，不过想到锦一之前在江边的时侯，锦一对着石像默默许愿的模样，没准锦一也会遵循这样的传统，就想着提前计划一下，给锦一一个惊喜，于是乎，研究了好几周的天气预报，经过几轮的推算，今年临渊的初雪恰逢圣诞节。

沈珏为了这场初雪，花了不少心思，一会看穿搭，一会看攻略的，带着银边眼镜盘腿坐在床上认真做功课的专注模样真真是可爱极了，手边拿着笔和白纸勾勾画画，地上一些失败的计划草稿被随意地揉成一团扔在地上，不一会，大大小小的纸团都堆成了一座小山。

看着地上的杂乱，刚刚晨跑回来的锦一随意捡起一个，打开来看了看，全是关于圣诞季的游玩计划，误以为，沈珏又是在酒店闷久了，一心想着出去玩，无奈将所有纸团清理好之后准备给沈珏上一节安全居家课程。

“沈珏，你圣诞节那天有没有事？”没想到沈珏倒是主动开了口，语气略带些试探。

“可能要陪衍之。”被这么一问，锦一还是认真思索了起来，确实，这几天有些过于草木皆兵了，心里眼里都是想着怎么保护好沈珏的安全，不让他再受到伤害，突然的提问，锦一终于想起了自己的亲弟前阵子还提醒自己圣诞学校放半天假，一直跟自己强调要去广场中心许愿来着，要不是沈珏询问，恐怕这件事早就被锦一忘到九霄云外了。

“这样啊。”沈珏明显有些失落，是啊，圣诞节，毕竟是个节日，和亲人在一起才是最优的选择，怎么会人人都和他一样孤零零的。

“你呢？”锦一感受到了沈珏明显的失落感，反问道。

“本来打算和你去广场中心许愿的。”眼下计划有变，沈珏只好放弃给惊喜的打算，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意图。

“挺巧。”锦一有些时侯也会觉得奇怪，沈珏的喜好和衍之在某些喜好上面是出奇的一直，特别是沈珏撒娇无赖的样子比着衍之是有过之而不及。

“啊？”沈珏不明所以。

“衍之圣诞节也想去广场中心看圣诞树。”锦一耐心解释着。

“好啊，我可以一起的。”沈珏肉眼可见的开心，从低垂受伤的模样转而翻身，趴在双上，双腿来回交叉着晃动，在白纸上勾勾画画，给原本的俩个小人旁边又添了一位小朋友。

“但是，你的安全。”锦一仍然有些后怕，虽说这几天外边的人传来的消息都说安全，但也是暂时的，为确保万无一失，还是待在酒店最为稳妥，担心地皱了皱眉。

“没事的，让惊蛰和谷雨跟着，顺带保护好衍之。”沈珏拍拍胸脯打着包票，雄赳赳地昂起自己脑袋，小嘴也不经意间撅了起来。

“我去收拾了。”看着沈珏一脸兴冲冲的样子，锦一也跟着开心，不知道从什么时侯开始，锦一发现自己开始有了起伏的情绪，收到沈珏的影响，沈珏开心的时侯会陪着开心，沈珏难过的时侯会陪着难过，心里好像是特地空出了一片沈珏的专属似的，为了不被察觉，锦一打着去整理衣物的借口，悄悄避开。

人类一旦有了期待的事情，就会觉得时间过得很慢，眼看着刚过了下午，沈珏又开始去看日历，这次已经是今天看日历的第六次了，沈珏后悔自己提前一周将所有的计划都准备完毕了，这七天可谓是度日如年，每天没事就问锦一几点了，然后又垂头丧气地喊着无聊，锦一只能无奈地安慰着快了。

盼望着，盼望着，临渊的第一场雪伴着平安夜的午夜钟声飘落而下，沈珏满意地看着自己笔记本上的许愿计划，兴奋得睡不着，一想到今年的平安夜不是自己一个人度过，心里就像抹了蜜，美滋滋，看着窗外的飘雪，一切都是恰到好处，计划之中。

“苹果。”锦一拿着削好皮的苹果递给沈珏，早听闻平安夜要吃苹果，会保平安，锦一一直都很相信这些，这次更是涉及到平安的更是不能松懈，早早准备好了苹果，在十二点的时侯分秒不差地递给沈珏。

“就这个啊？”沈珏看着光秃秃朴实无华的苹果，有些嫌弃。

“不然？”都说保平安是要吃掉十二点的苹果，这苹果吃之前不都一个样子嘛，锦一有些摸不着头脑。

“电视剧里平安夜送的苹果都有蝴蝶结。”也不知道静养的这些天沈珏都抱着电视看了些什么，脑子里填了不少没有营养的偶像剧，之前看到又一个剧情是男主给女主平安夜递了一个精美包装的礼盒苹果，明里暗里给锦一暗示了好几次。

“你不要？”锦一才不打算惯着沈珏，作势要拿走。

“我要。”见到了嘴的苹果还要被拿走，沈珏第一个不愿意了，一口咬着，嘴里含含糊糊念着。

“衍之有吗？”吃了一大半的时侯，沈珏才想起来衍之，平安夜被老师留下来帮助整理试卷，不然现在已经被锦一带着出现在酒店里面了。

“学校发了。”也不知道那小鬼听说自己和沈珏住在一个房间之后，硬说自己要在学校帮老师整理试卷，明天再来找他，一副懂得都懂的语气是为了什么。

“哦，好。”沈珏安心地继续啃苹果。

与锦一相遇之后的第一个平安夜以外的平静，换做以前，沈珏一定耐不住寂寞出门沾花惹草，泡进温柔乡，而现在更多的是惬意和满足，有些人只要能够陪在身边，好像这世界上的许多烦恼都会消失。

第二天，天蒙蒙亮，街上就有了浓浓的圣诞风，红袜子装礼物，花白胡子的红衣老人，圣诞树都装点得亮晶晶，经过一夜的沉淀，大地也穿上了新装迎接着节日的到来。

“哥哥！”一声响亮的叫唤，是衍之，沈珏在老远处就能看见一个灵活的小土豆在朝着自己的方向招手。

“老板哥哥好～”走近些，衍之看到沈珏也跟着一起来，为了刷新自己第一次丢人的印象，拼命地展现着自己的热情。

“你好。”沈珏肌肉有些酸痛，不自觉展露的尬笑被硬生生憋了回去，转而用一个稍微正常一些的表情应对衍之的热情。

“上次真的是失礼了，这个是给老板哥哥准备的，请您务必收下。”衍之从小书包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是手工叠的苹果，红彤彤的很好看。

“啊？好。”沈珏看到盒子的时侯有些震惊，一会又后悔自己没有买些见面礼，抓耳挠腮，一冲动将口袋里早早买好的门票都赛给了衍之。

“这个……你想去哪里都可以的。”沈珏实在不知道怎么表达，支支吾吾说了半天才说明了意图。

“哇，老板哥哥，你好厉害啊，这么多难买的票你都买到了？”衍之看着手中的票眼睛里闪着光。

“也就一般般吧。”第一次听一个小孩这么直白的夸奖，沈珏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哥哥，你知道那个传说吗？”刚夸玩沈珏，衍之就把锦一拉到一旁悄咪咪说了起来。

“什么？”锦一没怎么在意，锦一平常也很少出门，即便是出门也是三点一线，买菜做饭，锻炼身体，对于传说什么的也是不关心的。

“就圣诞节要和喜欢的人手拉手在广场中央的圣诞树下面许愿……”衍之兴冲冲地科普着。

“你个小孩子，一天天的，能不能好好学习。”大致听懂了意思，再配合上衍之意味深长的笑容。

“哥哥，我成绩很好的。”衍之将头昂着高高，他可是学校的万年第一，提成绩和学习完全威胁不到他。

“……”这些年爹妈都是怎么教小孩的，锦一有些无语。

“我和朋友把这几张票都用了，就不打扰你们了，老板哥哥真是个好人呢。”

“远的地方不要去，时刻保持联系。”

“知道了，哥哥加油，这个老板哥哥很漂亮，下手晚了可能就是别人的了，加油。”

“……”锦一有的时侯真的很想给衍之一拳。

“谷雨和惊蛰，你跟着锦一的弟弟，一切小心。”见衍之一蹦一跳拉着伙伴的手走远，还没等锦一交代，沈珏快人一步先操心起来，安排好谷雨和惊蛰。

“你弟弟那边我让他们跟着了，你放心，所有的馆子都是沈氏控股的安全有保证。”交代好一切，沈珏才朝着锦一那边走过去。

“嗯，好。”锦一对沈珏的安排很放心，他了解，他也信任。

“那我们开始我们的圣诞狂欢计划？”沈珏拿出自己的攻略小本本，煞有介事地指挥起来。

“圣诞狂欢？计划？”锦一似笑非笑地看着沈珏。

“啊呀，就是一个名字，你不要想太多。沈珏有些不好意思了，当时只是想娶一个响亮的计划，现如今自己还读了出来，顿时脚趾抠地，不过明面上他可不能承认，开始牵强的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