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生不如死（1）

那边墨攻如竟然真的这个时候来了，先进了君离霜的房间竟然不在。四处找了找都没在。就转身去了膳房。还未进门就听到两个刻意压低的声音。

“莫失，要我说啊，魔君做得太过分了，怎么能那样对公子呢？即使是杀父母的仇人那也是上一辈的事情，公子也是无辜的。再说公子那种性格，一听到自己父亲把魔君的父母杀了他肯定愿意抵命的。士可杀不可辱。况且这杀父母的仇人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还骗公子把他救回来了。真是很过分呢。”

“莫忘以后叫主人。魔君做得确实不合适。但是我们做下人的能做什么呢？能改变什么呢？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把主人伺候好，尽量保护好他。”

“可现在公子，哦，主人，连沐浴都得小心翼翼，真可怜。他活得还不如我们下人呢。”莫忘愤愤不平的说道。

“是啊，不知道以后魔君会怎么对主人。但魔君好像对主人还是挺关心的。”

“可是沐浴搬那里去也不是办法啊……”。

墨攻如听到他们一直说自己的不是，脸都黑了。

“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不过想到他们真心为君离霜也倍感欣慰。

等等，他们一直说君离霜沐浴的事？难道……，这里只有一个可以沐浴的房间。

他轻轻走到房门口一听，果真里面有轻微的水声。

墨攻如轻轻打开一点门，借着术法悄无声息的进了房间。

他轻轻走进去，想到什么回头捏了个决，一边往前走一边脱自己的衣服。

君离霜在屏风后面沐浴。他想，在屏风后不那么容易被发现。被发现了也有更充裕的时间应对。总之，就是更有安全感。

殊不知，他在后面也更难发现外间人的到来。相对里面的他，和外面来人被发现的危险程度来说，外面来人更安全更不容易被发现。

此时君离霜刚好洗完，头靠着木桶，脖子往后仰着轻轻呼出一口气。打算马上起身穿衣裳。

墨攻如轻轻绕到屏风后面，便见君离霜头向后仰着，那完美精致的锁骨和白皙光滑的脖颈上面，还沾着一颗颗晶莹的水珠。

他全身又是一颤。想进木桶发现木桶太小。比之前那个更小，心想，下次得换个更大的。

他小心翼翼的向君离霜靠近。

忽然感觉有异样，君离霜警惕的猛一抬头，只见木桶外面站着的墨攻如，目光火热的盯着自己。似乎正考虑是否要进木桶来。君离霜眼里满是羞愤恐惧和惊讶。

刚想动作，墨攻如马上一挥袖，两边的衣服全部飞出好远。而后快如闪电般把君离霜捞出浴桶，转了个圈把他抵在墙上。

君离霜拼命的想要推开他，甚至用脚去踢他。可墨攻如就是不放开他。

君离霜想挣扎却动不了。

墨攻如盯着他冰雕般带着水珠的脸，那长长的，浓密似蝶翼般的睫毛上，还沾着水汽，眼睛带着氤氲雾气，朦朦胧胧的。嘴唇没有往日的红色，有点苍白。那脖子，那锁骨，那喉结美得让人心颤。

上次为了惩罚，都没好好看。

君离霜低吼：“滚，滚开。”

“你再叫我也不会走，而且听到的人都会怎么想呢？还是乖一点吧。霜，你太美了，你的美貌简直，简直是魅惑众生啊！”

不对，魅惑众生也还不足以形容他的美，如果心术不正简直能祸乱苍生。

“霜，您是六界第一绝色啊！”墨攻如脑海中忽然出现了这句话。他很奇怪。但是此时他也没有心思多想。

说完吻上君离霜苍白却好看的唇，他的唇瓣很柔软细嫩，很清甜带着淡淡的冰凉，让人欲罢不能。

但是对方牙齿咬得很紧，他只好改亲吻他的绝美的脸，好看的剑眉。

君离霜身体猛一颤差点站不住。他昨天一天滴水未进，今天也没有进食，脚本来就发软。墨攻如再次腰身一揽把他揽住了。

无助，绝望再次笼罩着君离霜。

正在这时，莫失来到门口喊了一声：“主人，您好了吗？早膳已经准备好了。”无人回应。

“主人？”他用手推了推，发现门上面下了禁制进不去，心里一慌。

“滚！”墨攻如恼怒的低吼。

莫失心里一惊，糟了，但他只好走开。

君离霜咬牙忍着痛，心中悲凉，却不能喊，不能叫，不能闹。他更不想让人知道他正在遭受着什么。当然，即使可以他也不会这样做。这就是他的性格。

他可是一个男子啊，这是何等的屈辱？他撰紧拳头咬牙切齿“禽兽不如。”

墨攻如听到这话，抬头又去吻他的唇。君离霜喉咙发干，一串一串的清泪大滴大滴滚落下来。滴到了锁骨上，顺着锁骨流到了心口，还一直往下流。

君离霜期望着谁来拯救他，可是又有谁来拯救他，谁又能拯救他呢？他心里除了屈辱就是绝望。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绝望的小姑娘。可谁又能说一个姑娘和一名男子碰到这种事情，到底哪个更加绝望，更加可悲一些呢？大概只有身处这种境地的人才能体会其中的苦楚和无助吧。

墨攻如舔到了那泪水，和黄莲一样苦。心中闪过一抹心疼。可动作却越发放肆粗鲁。

君离霜睁大眼睛，除了绝望还剩什么？他的眼神更加的空洞，更加的虚无。

终于墨攻如停了下来。在君离霜耳边说道：“虽然平顶山那次我那样对你，我很后悔。但是我庆幸我没有错过你。从今往后，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谁也别想抢走。因为我发现从一开始我就喜欢你，而现在我爱你。”

“爱我然后让我生不如死，屈辱苟且的活着？呵呵，你的爱我要不起，也承受不起。请你不要再爱我。求你，求你赐我一死。”君离霜满脸泪水，悲伤的苦笑了一下卑微的求死。

“不，我不会让你死。也没有要你生不如死。我承认刚开始听到你父亲是我杀父仇人的时候，有一刻我这样想过。所以才发疯做出那种事情。可是从今以后我会好好爱你，好好保护你。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证明你确实禽兽不如会更容易让人相信！”

“我要你身体里，身体外都是我的气息；眼睛里耳朵里看到的听到的全都是我，怎么样都忘记不了我，没有办法忽略我；心里脑子里满满塞的全都是我，时时刻刻都能想到我！哪怕是恨我，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也会爱上我。而我也会一直等着。”

“你做梦！”君离霜愤恨的回道。

墨攻如终于放开了他。君离霜的腿抖得厉害，发软发麻发酸。墨攻如一放开他，就沿着墙滑下来，坐地上。

墨攻如马上把他抱起来放到软榻上躺好。

此时墨攻如的伤口裂开，血把包扎伤口的白布染成大红色。他噗的吐出一口血。

君离霜听到声音，不自觉的转过头去看了一眼。

墨攻如自我安慰他是在关心自己。“嘿嘿，死不了。”

君离霜也是这样想的，死了不是更好？

墨攻如想把他抱出去，君离霜用力把他推开。

“走开。”刚想自己站起来，腿一抖又差点摔倒。

“你自己怎么出去？”

君离霜缓了缓，好一会儿后终于慢慢站了起来，也终于站稳了。他忍着不适抬着发软的脚往外走。

墨攻如马上解开禁制想去扶他。他一甩手差点又摔倒，好不容易扶住门重新站好。

君离霜艰难的走回自己房间。墨攻如大叫“莫失莫忘，重新准备一下早膳端到霜的房间来。”

“是，魔君。”

然后墨攻如拿了一个很厚的垫子放椅子上，推过去想给君离霜坐。君离霜看了一眼走到床边径自躺下。

不一会儿莫失莫忘端来很多早膳。墨攻如盛了一碗莲子百合粥轻轻端过去，想喂他。

君离霜却把头转床里侧闭着眼睛：“莫失，给我倒杯水！”

“是，主人！”水递过来时，君离霜刚想起身，墨攻如和莫失都想去扶。

君离霜避开二人的手，一只手发抖的撑着全身的重量，侧身靠床接过水喝。他不想连累莫失被墨攻如迁怒。

他喝完刚想躺下，墨攻如马上开口“吃点东西吧，你不吃，我马上扒了你的衣服。我还意犹未尽，不介意再来一次……”说完邪笑着靠近，眼睛朝他衣领那看进去，手已经伸过去要扯他的衣领。

“莫忘，给我盛碗汤！”君离霜马上冰冷又恼怒的开口。喝完莫忘端过来的汤就躺下不再管其他人了。

巳时外面响起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还有几个人说话的声音。君离霜置若罔闻。门被推开了。

墨攻如只见君离霜坐在床上的被子上，背靠着墙，面对着门耷拉着脑袋，手放膝盖上，头搁在双臂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整个人被浓浓的忧伤笼罩着，仿佛把自己囚禁在自己的世界里。

墨攻如想，这样坐着应该很难受吧？

而君离霜听到声音并未抬头。他现在就是俘虏或者说被他囚禁的囚犯。想得到别人礼貌尊敬的敲门吗？而囚犯也不需要对囚禁他的人有什么好姿态。

“霜，你起来啦？我带槿丫头给你量衣裳的尺寸。总是穿之前那些不合身。”

“大哥，你先去办你的事吧，我会帮君公子量好尺寸的。”

“那你记住量准一点啊，我先去处理一点事情。记得每个颜色都做一件，多做几个款式……”

“大哥，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墨攻如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出去了。他本来不想走的，但是他在，君离霜心情肯定会更加的不好，只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