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不可能的回忆

不可能！知秋摇头，不可能。

现在知秋已经确定那个孩子死了，他就是有这种感觉，但往往，他这种感觉是对的。

“叫我傅歌就好。”那男子温柔的摸着他的头，“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知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自己却不能做任何事情，仿佛，自己才是已经离开的人。

这个东西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知秋抬手，却没有看到那个黑色的珠子，没有了？

傅歌已经领着那个小乞丐离开了，知秋连忙跟了上去，他的好奇心很重，不然，也就不会不会每天无聊的去画画，有时候还去听听那些说书先生讲故事，他就是闲，还懒，虽然……他是真的有这个资本。

“离歌？”那个小乞丐突然开口，知秋倒有些诧异，这个孩子真的不是故意的？离歌？他可在苕之华那里看到过，苕之华的资料的准确度高到你都怀疑是不是每家都安插了一个人去观察，但范围又很广，不只是坊市，就算是凡界，或者是墟镜，甚至……冥界也可以。他也可以找到你想要的资料，前提是，你出的价格满足的了你的野心。

“嗯？你怎么知道我还有这个名字？”知秋之前只是知道他有过这个名字，但是又禁止别人叫他这个名字。，可他现在的表情也不像生气啊。

“我，我听别人说的。”那个小乞丐又低下头，他从有记忆开始，就开始去要饭，几乎没有几个人给过他好脸色，唯一一个姐姐，后来也死了，所以，他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么温柔和他说话的人。

“不可以这么喊你吗？”那个小乞丐小声说着，有些委屈。

“你喜欢就好。”傅歌牵着那个孩子的手，笑容倒是没有消失，只是另一只手慢慢的攥紧，然后松开。

知秋看着那两个人，觉得此事必有蹊跷，其实，他完全就是想看看，一个杀手冷血无情，是不是真的。杀手，不一定都是亡命之徒，只是被生活所迫，而他的府邸，倒让知秋有些感兴趣，这府邸，虽然朴实，没有丝毫的张扬之意，可他也认得，这里的东西根本就不是普通的东西。

先不说外面的装饰，是多么烧钱，就是这屋内的随意装饰物，那也是价值不菲。

“阿诺，来，练字。”

“好。”大手覆盖在小手之上，白色的纸上，黑色的墨迹飞舞，无论他要干什么，知秋都知道，不可能这么简单，绝对不可能，这个孩子……

知秋本想去看看纸上写的什么，却突然眼前一黑，再看到景物上时候，便是在一个满是杂物的屋子，他看着这里，灰尘已经足够的厚，而且这里面还有很多别的东西，破碎的古董，撕毁的字画，他突然被一个碎片吸引。

“这是……”自己的画？他仔细的看着这幅画，只是一幅寻常的山水画。可是，看起来很像自己的画，但事实上，他知道，这不是，可他也有些疑惑，这里怎么会有他的画，而且还是赝品。

“离歌～”弱弱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知秋没有发现有人，他四处寻找着声音来源，结果是在脚边，手还没有触到那团布，就收回了手，自己碰不到的。刚刚站起来，便看到了一只手伸了出来，知秋瞳孔猛的收缩，那只手，都说不上是手了，在手掌上，有一条深可露骨的伤痕，虽然别的伤口已经有些结痂，但是那伤口，知秋看着就疼。

那手的主人好像醒了，慢慢的移开身上的盖着的东西，那东西本应该是一块很好的布料，现在却破旧的看不清原本的样子，知秋盯着那人，先是露出了一截小臂，可是，怎么可以称的上是小臂？那明明就已经没有一块好地方了，全部都是狰狞的伤疤，可……竟然还有地方留着血。

知秋吸了一口凉气，这哪里是人的手臂，这以后就算是去治好，也应该会有很大的影响。

“嘶～”那人应该是有些疼，忽然停止了动作，知秋走过去，那人猛然掀开那盖在他身上的东西，知秋看着他，久久没有回神，这哪里是人？这明明就像是被扔进牢中，被每种刑法都折磨遍了，然后拖回来扔在这里等死的，而那张脸，是……刚才的那个小孩，名字叫，阿诺？但明显可以看出来，他长大了，相比刚刚那张稚气的脸，他现在应该有十五六岁了，脸部线条明显硬朗了许多，可这……？

他错过了什么？他没看到什么？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离歌……”那人艰难的睁开眼睛，眼里却竟然还是很清澈。

门外突然有脚步声，那个少年的很惊恐，他很想躲起来。屋子就这么大，他可以躲到哪里？那少年的脸上虽然有些脏，但还是可以看出没有血色，他咬着牙，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攥住一旁的桌角，坐了起来，然后想要向后躲去。

他的腿还是可以动的，知秋看着他，莫名的有些可怜他。

“明明就是一个乞丐，还看不清自己的地位，妄想取代小少爷，简直是做白日梦。”声音越来越近，那个叫做阿诺的少年也越来越慌乱，可是越慌乱，动作就越慢，还牵扯到了伤口，“离歌……”那人只想看到离歌，想和他说出这一切。

“离歌呢？离歌呢？”那少年似乎是退到了墙角，但还是抱有一丝的希望，他已经有些害怕了，他不想就这样离开，就这样死去，不然，离歌会讨厌他，很讨厌他，他不想让离歌讨厌他。

“大人不会见你的，既然小少爷回来了，你这个替身也就没有了利用价值。”一个仆人粗暴的把他从地上拎起来，那少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这是哪里？”那个少年被两个仆人在小路被带出府，现在正是人少的时候，大多数人还是喜欢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所以，这个时间点更是极少有人发现。

为什么不在晚上再动手？夜长梦多，更何况，那个少爷的命令谁敢违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