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002我会保护你的

天很快就黑了，人员陆陆续续都下班了，只有小何靠着椅子还在坐班。小何晚饭叫的外卖，送过来的时候都有些凉了，吃起来也不是原来那个滋味，水汽重得要命。他瞅了一眼还在沙发上昏睡的倾颜，皱了皱眉头。小何扒拉了两口饭，走了过去，用膝盖顶了顶倾颜的腿。“起来，吃点东西。”倾颜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醒过来。“你醒醒，别睡了，吃点东西！”小何又使劲顶了两下。倾颜似乎因为没睡醒就被叫醒，床气很大，反手就挥了一拳，结果惯性太大把自己甩了出去，额头顿时磕在地上，闷响一声。“唔嗯……”额头疼得厉害，倾颜摇了摇头半眯着眼坐了起来。“真是够笨的。”小何抱着胸看着他。“你……”倾颜揉了揉眼睛，看到小何，整个人警惕了起来。“吃饭吗？跟我对付对付？”小何指了指饭菜，看到倾颜砸了咂嘴，一挑眉，拿起桌上的水杯递给倾颜，“要不你先喝点……”啪，清脆的一声。马克杯在墙壁上炸裂开来，速度快到小何没有反应过来，小何愣愣地看着自己手里只剩下的马克杯杯柄，后退了两步，又抬头看看自己眼前那个把马克杯打飞的东西，是一条尾巴，确切的说，是一条活生生的尾巴，因为那条尾巴还在空中扭动着，让人不寒而栗。“你，你……”小何惶恐地看着倾颜，因为这条尾巴正是来自倾颜的身上，本以为只是玩具的尾巴此时此刻全部浮动在空中，倾颜更是抚摸着其中一条尾巴，眼神有些暗淡。“是你，你们伤了我的尾巴，”倾颜并不在意那个警察，只是默默抚摸着那条受伤的尾巴，他要去找苏祁，每次自己受伤，苏祁都会帮他包扎的，因为自己笨手笨脚根本包扎不好。想到苏祁，倾颜抬起头好似小狗般在空气中嗅了嗅，回头看了一眼小何，头也不回往南面的墙跑了过去，小何刚要去拦住他，却惊觉倾颜根本没有撞墙，而是从墙面上消失了。“卧，卧槽……”小何甩甩脑门，再眨眨眼，这派出所里哪儿还有别人，只有自己还像个懵逼的傻子一样站在原地。倾颜从派出所出来就一路闻着顾淳的味道往顾淳家跑去。路上人来人往，这样一个异样的少年奔跑不免引来侧目，不过也没几个人放在心上，还以为哪家游戏公司的工作人员呢。倾颜跑到别墅的时候，顾淳的屋子漆黑一片，虽然时间不晚，但估计屋子的主人是累坏了，送走了两个警官后就睡觉去了。倾颜不用开门就进了屋子里，蹑手蹑脚得在客厅里溜达，停在刚装上的落地窗前，盯着那窗户许久，缓缓抬起手去触碰，碰到玻璃的一霎那，冰凉的触感吓坏了倾颜，闪电般地收回手，自言自语：“现在的结界，都，都好厉害，看不到却能摸得到。”倾颜的眼睛在黑暗中也能很快适应，发觉客厅并没有顾淳又轻轻地往二楼走去，在二楼的主卧看到了侧卧在床上睡觉的顾淳。倾颜抬腿就跑过去，又怕惊醒了顾淳又慢了下来，半天才移步到顾淳床前，双目注视了顾淳好久，好久。“我好想你，苏祁。”倾颜用手指画着顾淳的眉眼，鼻梁。他还是以前的样子，虽然头发短了，衣服也很奇怪，但还是原来的样子，一点没变。倾颜描画着顾淳的侧脸，异样的骚弄让顾淳很不舒服，皱着眉头抬手去抚弄自己的脸，倾颜赶忙收了回来。“别弄，痒。”“不弄不弄，你好好睡。”倾颜轻声念叨着，乖乖坐在地上，趴在床边安静得盯着顾淳看，时间就像静止了一样。“小吴，给我叫碗面。”似是饿着了还是梦到了什么，顾淳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面？苏祁你想吃面了？”倾颜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扑通一声又跪倒在地，倾颜赶紧望向顾淳，等了一会看顾淳并没有反应才长舒一口气，低头一看，这才发觉自己腿上被玻璃刮得伤痕累累，比尾巴的伤口还要多。倾颜低头用舌头舔了舔能碰到的伤口，又蓦然想起顾淳想吃面，赶紧下楼去找厨房。别墅里面设备齐全，应有尽有，可对于倾颜，完全就是一个陌生的空间，一切都是那么陌生，他甚至不知道厨房在哪里，倾颜楼上楼下跑了好几个来回都没发现所谓自己印象中厨房的屋子，倾颜急得只敲脑门却发现自己额头肿了个大包，碰不得。倾颜杵着腮，坐在楼梯盯着那透明玻璃窗发呆，不知如何是好，不停埋怨自己。……“你长得真好看，你叫什么名字？”“我姓苏，苏祁，是附近村子的人，你是谁？”“我叫倾颜。”“倾颜？第一次听说倾这个姓。”“我没有姓，我们妖，不，我们村子里的人都没有姓。”“哦？好奇怪的村子。。。”“苏祁，谢谢你救了我。”“救你？我没有救过你？”“不，你救过我。我会保护你的，苏祁，我会永远在你身边。”“你这人真有意思，明明比我还要矮还要保护我，人小鬼大。”不，我并不是人，但是我想永远在你身边。……铃铃铃，铃铃铃。阳光已经彻底洒满了整个屋子，但叫醒顾淳的依旧是刺耳的手机铃声。顾淳闭着眼睛去摸手机，摸了半天才把手机拿到，趁着铃声还没断接了起来。“喂！”顾淳口气很不善，眼底的黑眼圈依旧那么严重。“非常抱歉，顾先生，不应该在您休息的时间打扰到您，但是根据咱们小区的物业规定，草坪上不能进行明火的相关活动，会有严重的火灾隐患。”电话是物业发过来的，说话的是一个小伙子。“什么火？你打错电话了！”顾淳很是不爽得挂掉了电话，被子蒙过头继续睡。铃铃铃，铃铃铃。电话铃又响了起来，而且根本没有要断的意思。顾淳一个猛子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手机点开接听键就骂了起来，“你们有完没完，我还躺床上呢哪儿来的明火！”“真的非常抱歉顾先生，我们的工作人员接到电话说您的别墅有人在草坪上用火，而且我们现在就在您的别墅门口，草坪确实有烟升了起来。”物业人员耐心的解释道。顾淳瞬间清醒，一个激灵从床上跳了下来，胡乱套了件衣服赶紧往后院的草坪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