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被掌控的生活

跟小说中描述的一样，彭笑笑退学了。

高三的学生们短暂的讨论了两三天就把心思又放回到学习上。

大街上，电视上，新闻上，到处报道着高考。

沈就坐在车里捧着复习资料，丝毫不敢松懈。

如果实在考得不好，怕是只能复读一年了。

“张师傅，能去一下星尚街的橘子坊吗？我去买点东西。”

张师傅对着汽车的后视镜看了一眼，“小先生，没有你妈妈的允许我不能改变目的地。”

沈就思索了偏刻，“那我跟我妈妈说一声可以吗？”

恳求的语气让张师傅说不出拒绝的话，沈就给沈母发了消息，仔细交代了要去做什么才被应允。

沈就坐在后座，发完消息之后兴致低了许多。

张师傅有点可怜这个孩子，沈就跟自己的儿子年龄相仿，却远远没有这个年纪男孩该有的活力，虽然他只是一个司机，和沈家父母的接触不多，但也可以感觉得到他们的管理太窒碍。以前的小先生虽然怯懦但脸上还有笑容，但是最近这一两个月变得越来越沉默了，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沈就要买一块芝士蛋糕，最近为了学习大脑几乎快转晕了，他需要芝士来缓解一下脑回路。

橘子坊的生意非常好，沈就不会用手机下单，傻愣愣地排着队。

“嘿！”

沈就被贴着耳朵的大分贝吓到了，他有些埋怨的回头。

“小‘舅舅’你也太冷静了吧！这样都没反应？”时瞻摸了一下耳朵，可惜地说。“舅舅”是陈然对给沈就起的外号，时瞻有一天听到了，觉得挺有意思就跟着叫起来。

沈就看了他一眼，送去了一个“无聊！”的眼神。

“我们好有缘分啊！你要买什么啊？”

“芝士蛋糕。”

沈就的声音淡淡的，时瞻挺喜欢听。

“小‘舅舅’，你用手机下单啊，站在这排队多累啊！”时瞻拿着手机操作两下，“我都帮你点好了，走！跟我去坐会儿！”

沈就挣脱不开，只能任由时瞻拉着。

窗户边坐了五、六个学生，他们穿着不菲，嬉笑打闹着，时瞻过来的时候他们都看了过来。

“瞻草，我把草莓芝芝换成蓝莓双响炮吧！”

“我也换，我和徐雯雯喝一样的。”男生边说边和叫徐雯雯的女生对视了一眼。

顾西锐颇有些不满这漫天的红泡泡，“时瞻请客，你们不要要求这么多好不好！”

坐在最里头黑色衣服的男生笑着说，“时瞻那么有钱，哪会介意这些。”

“行行行，都没问题。”时瞻随即点开手机，顿了一下他看向沈就，“你只吃蛋糕吗？我给你点个喝的吧！”

众人这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沈就。

顾西锐眯着眼睛，“这是.....你朋友？我怎么不认识？”

时瞻有点错愕，“他是沈就啊，我们班的。”

顾西锐豪不尴尬地露出一个恍然大明白的表情，“我们班的啊，不好意思了兄弟，平时咱俩肯定没交集吧！不怪我没认出来。”

黑衣男生打趣地说，“顾少你贵人多忘事啊，你自己班上的你都没认出来！”

徐雯雯盯着沈就看了一会儿，问时瞻，“他是不是你上次发的朋友圈里面的那个男生啊？”

众人两两对视，好像有点印象了。

他们几个虽然是不同的学校，但时瞻在他们的圈子里都很出名。时瞻这个人，wx除了聊天，其他功能都当个摆设，上一次朋友圈内容还是帮他朋友发了一个群狗启示，难得时瞻发了一个生活照，要不是里面有他本人，朋友圈的人还以为时瞻被盗号了。所以他们对照片里的另一个人也或多或少有一点印象。

即便这个人看上去实在是普通且没什么记忆点。

他们在打量沈就的同时，沈就也通过他们的对话一一确定了除了顾西锐以外其他人的身份。

这些人都是时瞻的朋友，顾西锐、宫俊和时瞻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后期也慢慢变成时瞻的左膀右臂。蓝色连衣裙的姑娘和他身旁的男生分别是徐雯雯和于尽新，后期两个人以夫妻的身份出现在时瞻扩展S市版图的那几章。

至于那个黑色衣服的.....

沈就的视线让赵力觉得毛毛的，他在自己身上扫视了一圈没觉得自己哪里不对。

时瞻说，“我们等会儿去图书馆复习，一起吗？”

沈就摇摇头，“车在外面等着，得按时回家。”

时瞻可惜地说，“你家里管得这么严吗？”

沈就一本正经地点头。

时瞻了然于心，难怪沈就看起来总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沈就想了想，“你能帮我带一套王岳城的《高考试卷调研》吗？”

“好啊！”时瞻果断地同意了。

沈就提着饮料和蛋糕，和时瞻告别，站在橘子坊门口等张师傅开车过来。

迎面走过来一个带着黑色帽子的男人，他佝偻着背，穿着简单的T恤和洗的发旧的牛仔裤，帆布鞋的后跟和侧边磨损开胶。他低着头，嘴唇微抿一双眼睛像丛林中的鹰一般锐利地左顾右盼。

沈就被撞的时候下意识将蛋糕护在怀里，另一只手护住后脑。

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并没有摔倒，这才回头去看撞他的那个人。

男人像是在找什么人，他撞到沈就，连句道歉也没说匆匆忙忙就离开了。

沈就没太在意，蛋糕和人没事那就行了。

*

沈就回家的时候，沈母在家里。

门一推，扑面而来一股杂七杂八饭菜混在一块儿的味道。

他有点意外，按理说自然周的周一到周六，沈母都是不在家的。

沈母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回来了。”

沈就扫视了一圈客厅，果然在餐桌上看到了还冒着烟的烟灰缸和餐桌下面满满是饭菜和陶瓷碎片的垃圾袋。

看来是又吵架了，穿过来短短一个多月，这对夫妻在家里碰面七次吵了七次。

“嗯。”

沈母阴阳怪气的问他，“在外面吃的开心吗？”

“......”

沈就提了一下书包往楼上走。

“站住！”沈母站起身，似笑非笑，“你现在不想和我说话了？你准备和我永远用wx交流是吗？”

“没有的。”

沈母笑了，“呵呵！”

沈就站在那里不再动。

沈母捋了捋额前散乱的头发，“高考结束以后你就到国外去念书，我给你都安排好了。”

沈就低着头，“考不好的话，我想复读。”

“复读？”沈母像听见了什么笑话，“你凭什么复读，就你的那个破成绩？”

沈就思索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上次考试的试卷递了过去，他原本是准备看一下试卷上的错题才把试卷带回家，如果沈母看到成绩不错的话或许会同意复读这件事，“这是我上次考试......”

“你想也不要想！”

试卷漫天散乱，沈就抬头去看，被灯光灼到了双眼。

沈母的怒气似乎达到了顶点，“你不要想也不可能，我让你干什么你就要干什么！你必须听我的！你的一切我都不满意，你长得不行成绩不好沈邵鹏也不喜欢你！你有什么用？啊？你凭什么想！你没资格！”

半晌。

沈就弯着腰去捡地上的试卷。

“我让你动了吗！”

沈就停下来，僵硬地站直了身子。

沈母盯着他，眼眶泛红。

她没再听到任何反抗的话，这才像失去了力气一样又坐回沙发上，“你上去。”

沈就转身慢慢走上楼。

沈母看也没看那满地的试卷，她看了两眼手机，打了电话给陈阿姨过来收拾，她知道沈邵鹏今天从外地出差回来，特地准备了一桌子菜想缓和一下上次吵架之后僵硬的关系，结果沈绍鹏回来之后拿上钥匙又要出门，两个人又大吵了一架。

她现在心情太糟糕，没等到陈阿姨过来，拎上包就出门了。

……

沈就躺在床上叹气，有这样的家庭，原身也是不容易。

经过刚刚那一遭，沈就现在一点也静不下心去学习。

这时，时瞻的消息发了过来。

【是这本书吗？王岳城的，只剩最后一本了。】

时瞻发了一张图片过来。

沈就：【是这个，谢谢。】

时瞻：【我怎么给你，你明天得看吧？】

时瞻：【明天你来不来图书馆，我带给你呀！】

沈就：【去不了，我不在家里阿姨会告诉我妈妈。】

时瞻：【（疑问）你说你去学习的也不行吗......】

沈就：【不行】

时瞻：【那要不我现在把书给你送过去吧！】

沈就：【太麻烦你了。】

时瞻：【不麻烦，我直接让司机送我过去就行了啊，我又不用出力，你不要跟我客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