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火影蝴蝶刀（九）

聂耀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刚刚还在跟自己玩的，那个白白嫩嫩的孩子，就永远地离开了人世，聂耀慌慌张张的抱着安安，声嘶力竭地喊着叫大夫，很快，聂家所有的人都到齐了，聂辉的妻子更是一把抢过了安安。

女人悲恨交加的瞪着聂耀。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兄长，你相信我，我会查出真相，给安安报仇。”

“我知道，我相信你。”

“父亲，母亲，你们一定要为安安做主啊，她还这么小。”女人哭着，就抱着安安的尸体，跪着爬到了聂夫人身边，“母亲，一定是聂耀，是他，是他看不惯这个孩子，是他要安安的命啊...母亲...”

“你在胡说些什么！耀耀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母亲！他们兄弟乱伦，自然看不惯我，自然看不惯我的安安！”

“你说什么？！”

聂辉闻言，也跪到了地上，“母亲，贱内伤心过度，精神不正常了，我这就带她回去看大夫。”

聂辉说完就要去拉跪在地上发丝凌乱的女人，女人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甩开了，“是你！是你们！你们兄弟苟且，看不惯我们母女，要杀我们灭口，是不是！”

叶鸾清楚的看到聂耀已经忍得青筋都爆起来了。

聂耀一把拽出刚才叫自己出去的下人，把刀架在那人的脖子上，“说！谁指使你的！”

“奴婢冤枉啊，夫人，夫人你救救奴婢！”

“冤枉？好，我现在就让你更冤枉！”聂耀说完，直接砍掉了那下人的一只手臂，“你说不说！我敢保证，一只手算是最轻的，你再不说，我就活剐了你！”

谁也没料到聂耀会下这样的狠手，那下人被吓破了胆，一下子就把事情都招了，“是三少爷！是三少爷让我做的！奴才冤枉！奴才不知三少爷是要杀了小小姐！”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震惊了，而聂耀就像是明白了一切一样，好像自己和哥会被父亲发现，也是聂云的杰作！自己当时就该直接杀了他！

只见聂耀浑身的气场骤变，杀神的名号不是白叫的，他拿着刀，转身看向因为被揭发，正要逃跑的聂云，一把把人拽了回来，然后一脚踹了过去，像是要直接踹出人的五脏六腑，“我要杀了他，父亲，兄长，你们就别管了。”

聂耀说完，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一刀捅进了聂云的肚子，“是你自己找死，现在说出你的同谋，我可以考虑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哈哈哈...同谋？我的同谋就是你那位大嫂啊？她可是为了离间你们兄弟，连自己亲生骨肉都不放过的人，可惜你们兄弟情比金坚，谁都离间不了，哈哈哈...”

“闭嘴！”聂耀说完，又是一刀，插入了聂云的大腿。

众人听到了更可怕的真相，难以置信的看着正在抱着孩子嚎啕大哭的女人，聂耀不再理会血流不止的聂云，而是拿着正在滴血的刀，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那个女人，聂耀一把抢过安安的尸体，然后直接一刀抹了女人的脖子，“今天的事，要是让我知道还有谁参与了！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聂耀轻轻地把安安的尸体放到了聂辉怀里，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刚刚还在看着自己笑的，那个白白嫩嫩的孩子已经没了气息，“哥，好好葬了安安吧，安安虽然不是我杀的，但是却因我而死，说到底，这一切罪孽的源头，都是我，好好照顾父亲和母亲，然后再娶一个温柔的妻子，生一个和安安一样可爱的孩子，我这次走，就不会再回来了。”

“站住！”

聂耀转过身，跪下给聂夫人和聂元帅磕了个头，道:“父亲，母亲，是儿子不孝，不能侍奉二老，不能给你们养老送终了，儿子此去，便是永别，你们就当没我这个儿子。”

聂夫人哭道:“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聂辉也抱着安安的尸体，给聂元帅和聂夫人磕了个头，“父亲，母亲，就算要离开，也应该是我，感谢父亲和母亲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我和安安会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生活下去。”聂辉说完，转过身抱住聂耀，“耀耀听话，好不好？”

“哥，这是你的愿望吗？”

“是，我希望你好好生活下去，你能做到吗？”

“我会如你所愿。”

聂元帅也哭了，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个驰骋沙场二十多年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大脑也一片空白，他只知道他会失去两个儿子...

聂辉在聂耀的额头上轻轻地碰了一下，“耀耀，哥走了，或许过了十年或二十年，我们还能再见面的，到时候，我们都要带着安安这样可爱的孩子，好吗？”

“好。”

聂辉放开聂耀，抱着安安，走出了元帅府，只是那背影怎么看怎么孤独，怎么看都充满痛苦。

聂辉走出去后，聂夫人因为刺激太大，直接晕倒了，而聂耀也直接吐了一大口血，随之晕了过去，还处在悲伤中的聂元帅，也不得不暂时忘记悲伤，开始处理因为刚刚的事而受到重创的元帅府。

“造化弄人啊，阁下，你没事吧。”

“没事。”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是叶鸾感受得到那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里藏着的，巨大的，难以掩饰的悲伤。

一年后，聂夫人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聂耀却一病不起，聂元帅也放弃了很多军中的事务，尽可能多的在家陪聂夫人和聂耀。

“夫人，二少爷这是郁结于心，他自己不想活，就算用再好的药，都没用，夫人如果能解开二少爷的心结，或许还有救，我用药吊着二少爷的命，不出一个月，如果还是这样的情况，我也回天乏术了。”

“下去吧。”

“是。”

聂耀咳了两声，硬撑着，坐了起来，“母亲，别听他胡说八道！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咳咳...我根本没事。”

“耀耀，母亲知道你心里苦，但是你能不能也想想母亲，你真的忍心让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聂夫人终日以泪洗面，本来看起来只有三十岁的面容，也因为这一连串的打击而苍老了很多，聂耀知道自己不孝，他也曾试着开导过自己，但是没用，这样的情况是聂辉没走时就有的，聂辉没走，自己尚且忍不了，如今聂辉走了，自己...

“不会的，就算我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母亲和父亲就把兄长找回来，让他替我给你们养老送终，兄长比我孝顺。”

“耀耀，你这是要母亲的命啊...”

“母亲，您别伤心了，您一伤心，我更伤心，我的病不就真好不了了？”

“耀耀，你父亲都告诉我了，你和辉儿的事，我都知道了。”

“母亲，您别怪兄长，因为一开始，就是我逼他的，他一点错都没有，说到底，还是我太混蛋了。”

“我已经让你父亲去找辉儿了，很快，辉儿就能回来，你放过你自己，好不好？”

“母亲，有什么放不放过的，您也累了，去休息吧，不然我又该心疼了。”

“那母亲就先走了，有什么想吃的就告诉母亲。”

“嗯。”

聂夫人走了以后，聂耀终于忍不住，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自己，怕是等不到哥回来了，也好，没了我，他就可以好好的度过下半辈子了。

果然，聂耀对自己的情况了如指掌，聂辉赶回来的时候，聂耀已经就剩一口气了，聂夫人和聂元帅把最后的时间留给了兄弟俩，聂夫人再次哭晕在了聂元帅怀里，聂元帅抱着晕倒的聂夫人离开了。

“哥，你来了。”

聂辉不敢相信这面前的人是聂耀，因为此时的聂耀已经瘦成了皮包骨，面色蜡黄，就连曾经乌黑油亮的头发，也因为身体每况愈下而变得干枯，一整个屋子里都是药味，聂辉的眼泪基本上瞬间就下来了，“耀耀...怎么会...”

“哥，对不起，又惹你伤心了，我现在的样子，很难看吧，不过哥，你还是那么好看。”

“耀耀...”除了耀耀，聂辉根本就说不出别的话，他轻轻的抱住气若游丝的聂耀，生怕自己一用力，聂耀就会碎。

“哥，能最后见你一面，我没有遗憾了，好好活着，照顾好父亲和母亲。”

“耀耀...不要离开我，好不好？耀耀...”

“哥，别哭，我会心疼的，很疼，疼的我快喘不过气了。”

“我不哭，耀耀，我不哭了，耀耀也不疼了...”然而这一次聂辉说完，却没有听到聂耀的回应，他感觉到了，怀里的人，没有了呼吸，就连那本该温暖的怀抱，也逐渐失去了温度，“耀耀，我们一起去放风筝，好不好？带着安安一起，安安应该已经会跑了吧，你们能不能跑慢一点，我追不上你们了，等等我，好不好？耀耀，我的耀耀...怎么办，我的心也好疼，好疼好疼...”

就在这时，奇异的景象出现了，聂耀送给聂辉的玉佩，从聂辉怀里飞了出来，玉佩上那颗红色的珠子在聂辉的注视下，一闪一闪的...

“你能听得到我说话？”

珠子闪了一下。

“你能不能帮我？”

珠子又闪了一下。

“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自己，换耀耀一生平平安安，万事如意。”

这次珠子没再闪，而是直接爆出了一道火红的光芒，在这里，聂辉看到了自己的一生，再睁眼，聂辉已经置身在一片黑暗之中，但是他却还能看到外面的世界。

“阁下，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