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成绩

第二天的考试也没什么大问题。

由于童年时期在国外待过一段时间，简温英语在应试英语中算不上顶级拔尖，但是胜在词汇量大，语文大家基本上都大差不差，拉不开多大的距离。

下午语文考试考的时间最长，再加上安排开考的时间晚，下午三点才开始考试，等考试课结束的哨声响起天已经差不多黑了。这些天都是阴阴的天，不晴不雨，天也暗的早，体感温度确实特别舒服。

简温怀里拿着些零碎的东西出了考场，看见还是一张熟悉的脸，那张脸看见她就生动了起来。

有两个不明显的梨涡。

语文基本不存在提前很久写完卷子的情况，在加上是最后一门，基本上每个学生都着急回本班教室去把自己原先的课本杂物复位。

简温刚把卷子交给老师，二班的的好几个学生就从考场回来，声势浩大地拖桌子进教室整理。

简温怕影响他们，把桌子上的草稿纸什么的随意捞在怀里就出了考场。手里一轻，东西已经被俞风吟接过去了。她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硬质糖果在口腔齿间碰撞的声音清脆。

“东西不收拾好再出来，笔掉了怎么办？”

俞风吟边说着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一根黑色中性笔帮简温用笔帽重新夹进在一叠草稿纸里面。

她可以夹的纸张厚点，这样子不容易掉。

直起身子，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棒棒糖给向简温的方向。俞风吟腮帮子被糖撑的有点鼓，讲话也带了点含糊的声音。

“喏。”

简温顺手接过，剥开糖纸也是照样送进了嘴巴里。

她小时候长蛀牙，她爸不让她吃糖，心理学上说童年缺失会对长大也有影响。倒真的不是假话。简温嗜甜，但是出习惯并不会自己刻意买一些糖果之类的小零食。俞风吟一向有屯粮的习惯，之前一般都是她自己解决，和简温熟了之后有一部分进了简温的嘴里。

简温不会拒绝她的投喂，但也有喜欢和不喜欢的，喜欢的当下直接进嘴里，不喜欢的就塞书包等饿了再吃。俞风吟观察过，发现简温特爱吃糖。

看同桌上课偷吃她给的巧克力的样子俞大小姐格外有成就感。以后买甜味的小零食都多了起来。其实她本人口味更偏咸口。

两人回到了教室收拾课本，其实烦的并不只考试本身，收拾考试之后的书才是真的头疼。到教室的时候班上的同学已经有不少回到班上开始收拾之前搬离讲桌的课本资料之类的书。一整个班煮沸了的热粥一样闹腾。

“我去，我英语笔记呢？我明明记得昨天晚自习看完放在最上面，哪个”

进门最先听见的叫嚷来自数学课代表赵非，它看起来像是气急了的样子，今天考语文和英语两门，昨晚复习回手就扔在落在角落里的书上面。考场本就有很多人经过，他摞起来一叠高高的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倒，此一通整理过后竟然还是发现英语笔记不见了。

“赵娘娘，稍安勿躁。”

纪律委员蹲在赵飞那一摞被弄到的书收拾自己的书，他早在搬书那天就用胶了带做了“双重加固”，书一本没少，见到旁边的赵非气的吱哇乱叫带点揶揄的口气调侃着。

“陈飞扬，老子去你的。”

纪律委员叫陈飞扬，人送外号小杨哥，时间赵娘娘钦点的小杨子

在他那瘫垮下来的书旁边找了半天也没找着，白胖的脸红成一团，活像是个福娃。陈飞扬帮着在一堆书旁边翻了翻，还是每一件英语笔记的踪影。

“真是见了鬼。”

正这么嘀咕着，身旁一只手递过来一个蓝色的本子，可不重视那英语笔记。

“呦呵”

赵非起初往回来抬头一看，笑容却是僵在了脸上。俞风吟抱着一沓书弯腰把书递给他。

“你的笔记放在我的书上面了，可能是被别人不小心放错了。”

“哦好好好，谢谢啊。”

赵非一脸谄媚的笑着，他一向和女生玩的开反倒是在男生里不太受待见。俞风吟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赵非老觉得特别吸引人。倒也是无关性别。

好半天人都回到位置上了还回头瞥了好几眼，搂着陈飞扬脖子咬耳朵：

“俞学霸，真的是我女神。”

“你这德行，给人家背书包吗？”

陈飞扬对这孙子翻了一个到底的白眼，赵非也翻了一个回去。最后还是不服气，找身边一帮打闹的的女孩子讲笑话去了。

二测考试答没有那么快去出来，一般a班是得到答案和成绩第一收消息的班级，按照以往的规律，市里的考试就算是答案来的快也起码还要等到明天上午李光智才能把答案发出来。

考完生百态，疯狂对答案和考完管他去死先休息的分两半五五开，俞风吟拿出考完了卷子用凤尾夹全部都夹起来.

他一向不是很爱整理，但是重要的试卷之类还是会收起来，看见简温也在收拾，驾轻就熟地把旁边桌子上的卷子顺过来又重新拿过一个夹子夹上去还给简温。

晚上晚自习老师们都去开教职工大赛起来，一整个晚自习学生们窸窸窣窣对了一整晚的答案，第二天下午第二节课课间赵非就拿着u盘从李光智电脑里复制了一份，献宝似的拷进了班上的一体机，手指扒拉了几下密密麻麻的答案就在一体机上冒出来。

班上原本离开位置上的学生也对都不约而同回到位置上对答案，三十多眼睛盯着滑上滑下的一体机上下动。

赵非又要翻答案又得给自己订正，李光智没有纸质答案，全靠电子档，他干脆直接坐在讲桌上开始改起自己的卷子，是时不时扒拉几下。全科答案对完并没有想象的那么久，待了半个小时的样子，就基本上把大家都背完了。

简温在位置上对答案对的认真，身旁的俞风吟看起来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一只胳膊放在桌子上的垫着脑袋。低马尾垂在脸颊两侧感受了小半张脸。在胳膊上滚了几圈，最后又是站起来把自己的试卷交给了简温。

“帮我对一下，我眯一会。”

说完又躺回了胳膊上，说来也奇怪，他身上的体温好像总是跟别人不一样，下凉冬温，桌子上太脏，他不想靠自己的胳膊，好歹是又凉快又舒服的。

“嗯，好。”

今天又是一个大晴天，水路已经被蒸发的干净，两方透过窗户外照进来，空气都多了几分炽热。简温拿着红笔在试卷上勾勾画画，没一会儿又停下来，看箱旁边正在趴着的俞风吟。

“靠在胳膊上睡觉，手不会麻吗？”

今天下午热，俞风吟没带校服外套，身上就穿着一件薄薄的短袖，气温高，却完全感觉不到冷。简温把身上披着的外套脱下来递了过去。

“先靠着吧，睡着胳膊麻了不舒服。”

俞风吟一伸手就接了过去，垫在脸下面。不料其实并没有他的手那么舒服，但好歹不用被压麻。

简温帮俞风吟改他的卷子，自然是知道这个年级第一这次估计又是稳拿桂冠，数理化生几乎是全对的程度，语文十多个选择题全对，后面的简答题做的再烂也烂不到哪里去。

简温静默着拿着自己的卷子比对了一下，呼了口气，正色继续改下去，别的学生改卷子一般都伴随着一阵阵的鬼哭狼嚎，指着卷子说这个不应该粗心，那个是看错了题。

简温改卷子的时候表情没一次变化，气定神闲地改完了两个人的卷子。

接下来这几天都是在各科老师喋喋不休的讲课和学生们专心致志或者是蔫头耷脑听课的状况。大部分都还是有认真听课的，班上整体成绩都还不错，自然是不会惊喜到每个题目都会讲简单的点点过，难的就花大时间讲一讲。

由于是市里所有的高中统一改卷，耗时比起周考之类的本校考两天出成绩的情况要晚上好几天，周四考完试，周日成绩才刚刚有消息，课间赵非在大办公室和几个年轻的女老师聊天蹲了好一阵子才看见李光智刚刚开完会，从门口走进来。

“老师，二测成绩出了吧？”

赵非舔着脸狗腿地笑着，这脸长得也不讨人厌，出去过于圆润了些，也算得上是清秀，李光智大腿一伸就带办公室的凳子上坐了下来。从腰间一大串钥匙中捞出一个U盘隔空丢给了赵非。

“你小子，又来打探情报了，我前脚刚开完会拿到成绩你后脚就来了。”

赵非探出身子伸手一接，银白色的U盘就稳稳的落在了手里，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脚底抹油就朝班上的包厢溜去，临了还不忘提着嗓子高喊一句谢谢老师引起办公室其他女老师一阵娇滴滴的笑声。

班上的学生早就知道他去要成绩了，一个个跟等着孙悟空回家似的猴子一样探着头看门外有没有赵非回来的身影。

“赵娘娘，快点的，等急了都。”

“急什么一帮孙子。”

赵非一把u盘里的成绩打开，全班的学生都挤成一团围在一体机前面，为了让每个人都看到他划的速度慢。人群忽然就安静了下了，接着又是饭铺的喧哗。

俞风吟班上万年第一的位置自然是没人能和她抢，班级排名是一，年级排名同样是第一。大多数都是忽视在下面找自己的排名，细小紧密的框格里面写着一个又一个学生的名字按成绩排行，前面没有看到自己的名字，自然就是排名靠后，他的成绩展示由上往下玩的就是一个心跳。

“第一名俞风吟，第二名赵非……”

赵非扒拉着一体机，没有太大的表情，但是上扬的眉梢能够看出他心情不错，陈飞扬在他后面一位。一测的时候陈飞扬在他前面一位，倒像是是某种说不清楚的规律似的，他们两个总是前一位后一位差不多的排名。

班级排名并不代表校级排名，由于考察的是本学期的内容，成绩主要反映了当前这段时间的学习状况。虽然说大部分都是排在年级前列，但是也有一些其他非a班班级的学生冲上来占榜。

全班人都在盯着缓缓下滑的屏幕目不转睛，卢桑紧张都要跳出嗓子眼，指甲扣紧手心留下痕迹。

她和徐迹深都是由于搞竞赛上来的a班，学科上面的特殊天赋。a班学生基本上都搞竞赛，但是如果非a班的学生链接的竞赛上的特殊优势也是可以进a班的。上一次一测，一个37名，一个48名，这并不算乐观。

这一届的学生一开始实行的是末位淘汰，下课进行学生在不同班级之间的升降序之后，成了新的班级。a班大部分学生实力都在，所以纯看期末考试换上来的人并不算多，但是还有一部分竞赛生，加起来一共林林总总也换了有十来个人。表面看起来波澜不惊，实际上竞争波涛汹涌。

校领导觉得上个学期考期末考试来进行班级升学教学，决定教学资源其实并不太稳妥，因为需要考虑学生期末考试发挥市场的问题。，所以从高二开始进行一个学期为标准的换班，根据几次市里学期3次阶段测试和一次期中一个期末的的测试算平均分，最后决定学生在a班的去留。

但是如果未来其实分数是一个阶段性不为人注意到的因素，排名靠前，分数当然也是越高越好，前一次考试考的差，但是下一次考试的分数不够高，也是可以例外狂澜，拯救一下平均分，所以每一次考试都需要认真对待。

赵非的手指有一点点往下滑。没过多久就滑到了徐迹深的名字：排名15，年级第21，卢桑的心咯噔了一下，不自觉的看了徐迹深一眼。徐迹深的眼神在一体机上没有下来过，她把脖子扭过来又看上了屏幕。

好在她的名字也出现在屏幕上面，就在徐迹深后面两三名的位置，卢桑往右边移过去，又看了一眼分数：徐迹深分数比她高上两分，年级这次排名高长上二十，排班上19名。

次次考试徐迹深成绩都堪堪压她一头，卢桑都不存在什么嫉妒的心理，徐迹深一向努力刻苦，能取得这样的成绩是应该的。

她眼神恍惚了一下，赵非的手指又轻轻上下拨弄了一下，排名扒到了前十。排在他自己和徐迹深前面，看见班上第10名的位置赫然出现了简温的名字，卢桑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a班全班加新转进来的简温全班人数一共38个人，说能够升到a班的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转学生也是需要有实力的，是没想到平时一声不响斯斯文文的简温是在班上排名上游。

白海除了A班只有一个班外，其他他的五个班级都有两个班，她和徐迹深之前都是b1班，听江晶的说法之前简温和她是b2班上的，江晶之前在b2班的时候就很活跃，两个班上的学生基本上都对他有个脸熟的差不多。简温并不怎么经常来学校上课。这倒也难怪她对简温没什么印象。

这么一想着，眼神却是转向了简温的方向，那位年级第一懒散地趴在桌上，简温神情淡淡的像是在发呆，而在两人前两个位置的江晶表情却是五彩纷呈——难看的就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

一个角落的三个人完全是三幅不同的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