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难安
沈宜年生得好看,却太没颜色,素白得如同全无瑕疵的玉,眼尾泛起的潮红更加明显,他也狼狈,单薄衣袍褴褛,不似高坐神坛的南昳神君了。一块落入泥沼的玉罢了,人人可欺。
宫映麟终于如愿以偿地在那张脸上看到除冷漠以外的神色。
突如其来的燥热并不消减寒冷,沈宜年觉着如坠冰窖,他从未想过宫映麟会给他下□。宫映麟把他摁在屏风上,低头吻住他,松醪春的味道仍在,是他一辈子都未曾尝过的苦涩。
不像吻,像是撕咬,血腥味在唇齿间交缠,他外边那层虚与委蛇的画皮被轻易撕开,撕得皮开肉绽,露出里头血淋淋的阴沉暴戾——宫映麟早就想这样做,吻他,操他,欺负他,让他哭都哭不出来。
他衣衫尽除,实在称不上再有什么尊严,闭眼不看宫映麟,他近日太瘦了,几乎是清癯到有些刻薄的面相,面无表情的时候,厌恶与抗拒也就愈发直白:“你真是,让我恶心至极。”
宫映麟作恶的手顿了顿,不以为耻,反而大笑,低头恶狠狠地抓住他的头发,眼神阴冷,笑容和暖,显得他像一个极度不协调的疯子:“是,是,我恶心。沈神君好清白啊......也不知是谁寡廉鲜耻,被自己的徒儿用□□□也能□得这样快活……”
药性和情愫都过度强烈,使他不自觉地颤抖着,□药把人浸得湿软,未经人事的□体被□入的时候却还是疼,他难耐地微弯了脊骨,喘息不均匀,难堪地抬手挡住眼睛。
宫映麟伸手扯开他捂住眼睛的手,咬了一下他凸出的腕骨,沈宜年被烫到了,脸上血色尽褪,只有眼睛红着,挣开他,狠狠地甩了他一耳光:“滚开!”
这一巴掌倒是打得毫不留情,宫映麟并不容忍他,恶毒的手段多着。
后来的事沈宜年实在不愿记了,无非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宫映麟疯了一般不停地给他灌药,在偏殿纠缠了他四天四夜,几乎要了他的命。
宫映麟懒得管他是死是活,临走前却还要恶劣地威胁一番,笑得眉眼弯弯:“好好活着……你也不忍心三师弟遭罪吧?”
沈宜年环膝蜷缩在床尾,脖颈上暧/昧红痕难消,手腕上包裹着厚厚的绷带,仍沁着血,他是想自尽的,受辱至此,如何苟活。
他疲累地阖上眼,可他毕竟有牵有绊,津支生得太过好看,法力又低微,若被宫映麟丢给厉鬼,哪里有活命的机会。
他是不忍心。他只有三个徒弟,每一个都放在心尖上。
……
他又怎么会想到,每一个都要来他心上捅无数刀呢。
……
九重天上。
月色正好,一人缓步入苑,朔光吻上他清隽眉眼,衬得他眉目越发温柔,他面色有些苍白,是重伤未愈的模样。
月桂树桠上系着姻缘签,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苦恼地盯着一块已朽的木牌,余光望见陆景岐,敛衽施礼:“神尊安否?”
陆景岐看着朽木上的沈蕴二字,神色愈发柔和,却难掩落寞,似叹息一般:“寤寐思服,难安。”
来 APP 跟我互动,第一时间看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