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好学生

他记得班里人说过这那三个看不惯学习好的人。还在一中群里说要揍他，恐怕来者不善。

李曤大声笑着，吸引了周围不少学生的注意。

李曤笑够才了道：“你不会以为你们尖子生就是一中最厉害的吧？”

“？”

“我也是七百多上的一中，我当时好几科满分，不过就英语差了点，106，没能上尖子班。”

谢年易听着他着迷惑发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去接上话才不会拉仇恨。

毕竟，他当时刚上高一就是排在年级第一的位置，说了，恐怕得被这货认为是炫耀。

但不说话在李曤的眼里就是被他堵得说不出话了。

李曤再次大笑，这次边笑边说：“你们尖子不过是一群什么都学得差不多，没有擅长的书呆子罢了，有什么好拽？笑死人。”

“啧。”

五班人比别人说的还要差，二班怎么他了，就在这说别人。

“是啊，一中的谁不都是七百多。”谢年易强压下怒火，有些不屑地说：“中考时你可以拿你的分数去炫耀，但这分数在一中就是垃圾。”

“尖子生这么没礼貌？只会拿分数来说别人的都是孤儿！”

教室里的许多人都被李曤这一句话惹生气了，但看时间马上竞赛就要开始了，他们只能瞪李曤一眼，就罢了。

谢年易这话笑了笑，语气听不出他目前的情绪：

“我不算是书呆子吧，我会拉小提琴，还会吹笛子，成绩呢……其实也就勉强可以，你会什么？”

“你他妈管老子会什么！没父母的垃圾！！”

李曤像是急了般忽然向桌子挥拳，声音大到其他同学的脸上都充满了不满与烦躁。

一位女同学出声道：“李曤，你闭嘴吧，骂人也不能这么骂，没素质的东西，上个一中你好了不起哦，看你现在成绩烂的，啧啧啧。”

她一说话，也有别的同学坐不住了，跟着骂：

“你和年易就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土里，少一天天没事惹事。”

“都是来竞赛的，有必要吗，能不能安静？李曤，你不考就滚。”

“五班有必要每天都骂二班吗，好好学习，别让下届五班的同学觉得晦气！”

……

骂声不停，李曤气得离开教室，只留下一句：“你们给我等着。”

他走后不久竞赛便开始了。

来监考竞赛的老师就是老白，他扫了眼班级，问：“五号的呢？”

一位同学道：“骂人还觉得自己委屈，刚才走了。他五班的老师，叫李曤。”

老白点了点头，将竞赛卷分下去给同学们做，再严肃道：“我出去一趟，你们好好考，有监控，各做各的。”

说完，老白就离开了。

竞赛考试结束就已经到了五点多，交完卷子后，同学们都在聊今晚吃什么。

谢年易走到何卓桌边，自信道：“我稳了，你怎么样？”

“非常好。”何卓站起身，手搭在谢年易肩上，“你做好输的准备。”

谢年易甩开他的手：“今晚不和你一起吃饭了。”

何卓：“嗯？为什么？”

谢年易：“我到处走走，看看美丽的一中。”

何卓：“……心情不好？因为李曤？”

谢年易沉默了会儿，脸上依旧挂着笑：“可能？”

他“嘿嘿”两声，自己走出了教室。

他这样就像是被猜对了又不敢承认而逃跑一样。

何卓在原地愣了会儿，才离开教室。

*

一中的宿舍楼后又一条狭窄的过道，被楼挡住的原因，阳光照不太进去。

谢年易就在过道的中间看手机。

这条过道许多同学都不知道，还是谢年易直接乱走时发现的，里面有些花，开得挺好看。

谢年易点开自己的微信联系人，看得走神。

联系人里分得很清楚：家人、朋友、同学、网友……

家人那栏里只有三个人：父亲、母亲、奶奶。

他犹豫了会儿，还是点开了奶奶的个人界面，打了个语音通话过去。

对方秒接：“小年？”

“奶奶，”谢年易说，“最近怎么样？”

“很好，你不用隔几天就给奶奶打电话，怕我死家里没人发现啊？”

奶奶说完这自己笑了，谢年易也只能无奈跟着笑：“奶奶，学校又搞数学竞赛来，等着我再给你拿张奖状回去。”

“是吗，那我等着，平时要注意休息，不要总想着考高分，考到了下次就怕低下去，考不到，又难过。”

“知道，您为什么总不夸夸你努力的孙子？不要骂我。”

“好，你棒的。等你回来了，我给你那个什么娃者什么的买个皮肤，让你玩得快乐。”

两人聊了近半个小时才挂断，谢年易刚手机收起，抬头就看到了站在过道外的何卓。

何卓手拿一瓶安慕希和面包，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就这样看着谢年易。

谢年易怔愣了会儿，吵何卓走去，刚要问他怎么在这时，一瓶安慕希被塞在了他手中。

“谢谢。”谢年易笑道：“在这等我？不会没我吃不下饭了吧？”

何卓敲了下他的脑门：“我吃过了，来看你会不会哭，嘲笑一下。”

“？”

谢年易“切”了声，向外走去。

何卓也紧跟其后：“李曤被拉到办公室里骂了，说是还要写检讨，周一升旗念。”

“真的？！”谢年易掩饰不住的开心，笑得格外灿烂。

意识到什么后收了微笑，看了看周围，没有监控。

“不错不错。”谢年易看上去严肃，话中带笑：“李曤这人呢，其实——除了能考六百多就没什么好让别人羡慕的了。”

何卓：“你羡慕？”

谢年易：“不，我七百多，我羡慕什么？”

确实为什么好羡慕的。何卓笑了声，伸手揉了揉谢年易的头发。

谢年易一惊，往前跑了几步，回头看何卓，露出像是在看变态的眼神，质问道：“何卓，你最近不太对劲啊。”

“哪不对劲？你也不太对劲。”

谢年易想了想，似乎没什么不对劲的，不对劲的人是他。

以前何卓也是对他这样，跟带儿子差不多。

现在谢年易觉得不太对劲了，他又想到那个cp帖。

帖子的原因。

他重新走到何卓身边，心累道：“因为班里的孩子们，我现在疑神疑鬼的，自闭。”

“cp帖？”

“是的，因为这个破帖，我觉得我们之间不对劲，唉——”

“所有你刚才才跑的？”

“是的。”

“……”

没听到何卓说话的声音，谢年易也就安静了下来，打开安慕希喝。

每次喝时谢年易都会喝得嘴角都是，但自己永远都觉得没有。

何卓从裤兜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他，谢年易笑着接过。

擦完嘴，谢年易忽然好奇何卓到底来找他干什么，便说：“何卓，你找我，就只是为了问我为什么跑，还会给我送牛奶？”

何卓看上去就不是专门来问这件事和送牛奶的，这人从一开始脸上就带着一丝悲伤，好似受了点委屈一样。

但又不敢表达给谢年易看，这样更让他好奇。

何卓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故作沉默了会儿，才低声了说了句：“不是。”

奈何谢年易这会儿耳朵忽然不太好使，没听到何卓说了什么，他疑惑地“啊”了声。

何卓改口说：“是，好兄弟忽然弃我而走了，我不能急？”

“你爬开，求你。”

何卓继续说：“比我失恋了还难过。”

“你恋爱过？”

“没有……但你别问为什么知道比失恋了还难过，它就是比失恋了还难过。”

“……”

神特么好兄弟弃我，神特么我没谈过恋爱，但就是比失恋了还难过。

还不许过问，谢年易在心里骂了句：“怕不是神经了。”

骂完，他就和何卓说：“走了，别在这呆着，我去丢个垃圾，顺便回宿舍做题。”

“行。”何卓说，“做完题了要不要一起去网吧？”

谢年易停住了，他回头对何卓笑：“要不先去打游戏，在做题？”

“我觉得主任很想见到你，你先去网吧，我去把主任叫上。”

谢年易“切”了声，回头继续往前走去，还摆了摆手，说：“别了，主任不希望看到他天天夸的好学生忽然出现在网吧里。”

何卓：“我又不是主任天天夸的好学生。”

这个倒是真的，何卓这人特别“行”，谢年易从小学开始就一直跟他在一个学校上学。

初中时，他成绩都平平无奇，但中考时忽然考出了个高分，惊死所有人。

当时何卓的母亲还说自己儿子被一只有学问的鬼附身了，不然靠不了这么高。

到了高一，他的成绩又平平无奇了起来，反而是谢年易，火遍全校，堪称校内明星，哪个年级段的人都有认识他的。

主任更是天天夸谢年易，把他捧上了神坛，可惜，今年摔下来了。

谢年易把纸巾丢到垃圾桶里，然后走到宿舍门前人脸识别，进入宿舍楼。

然后转身对还在人脸识别的何卓说：“去你宿舍还是我宿舍？”

何卓走进宿舍楼：“去你那吧，你不是买了挺多练习册的吗？我看看。”

谢年易：“你看看？”

何卓：“嗯，毕竟几百钱的练习册说买就买，两块钱的面包，何卓给我买一个，我好奇到底是些什么好东西。”

“……”

你能闭嘴吗？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