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陆·兵戈乱
晨光打在窗边,照亮一地尘埃。
段子川最先起来,吩咐下人备好了早膳热着。
时已近秋分,天气越发凉了些。
院中的银杏叶也开始枯黄。
段子川坐在院里的石凳上喝茶。
花满楼醒来时已是辰时,他披了件外衣走出卧房就见到院中的段子川。
他不由得想起昨天的事,这样一个人却他毁了一生。他感到惋惜不已,但皇帝的话仍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刀。
段子川反应过来时,花满楼已经从后面抱住了他,他的手臂环着段子川的腰部。
花满楼感到段子川身子一僵,随即将他拽到自己的怀里,轻轻吻了花满楼的额头。
“醒了?”他让花满楼坐在自己的腿上,将下颌搭在花满楼的肩膀上。
淡淡的清香萦绕在他们周围,花满楼偏过头,反手环住了段子川,他回吻向段子川,柔嫩的唇相碰。
他大概不解其深意,只浅浅地用唇瓣相碰。段子川忽然将手扣在花满楼的后脑,回吻着他。
花满楼似是喘不过气来,微微张开了红唇,段子川倾舌而入。
花满楼没有经历过这种亲热,他被人抱在怀里爱抚,神情有些恍惚。
良久,段子川松开了花满楼。
花满楼大口喘气,被滋润过的唇瓣红得艳丽。
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被段子川拦腰抱了起来,回到了卧房。
“绿云,备膳。”段子川径直走入房间,唤守在门口的丫鬟。
那丫鬟刚见到了这种亲热场景,差点抑不住地笑了声。听到主子唤她,她立刻应了一声,眼神却还黏在二人身上。
察觉到丫鬟炽热的目光,花满楼有些羞涩,忍不住将脸埋进了段子川的怀里。
看到这,绿云的笑更艳了。
“还不快去?”段子川将花满楼往怀里抱了抱,道。
闻言,绿云撇了撇嘴,应着走了。
“这丫鬟是半路买来的,未免有些不合礼仪,请督公见谅。”段子川将花满楼放在榻上,说。
花满楼定了定神:“夫……”
段子川打断他:“卧房没有那位的眼线。”
花满楼眯眼,倒也没有说什么,仰躺在软榻上。
他不说话,段子川自然也没动,坐在凳子上翻着史书。
等到绿云带饭回来时就看到这样和谐的景象。
她将膳食一碟一碟摆好:“世子,世子妃,早膳已经备好了。”
闻言段子川起身,挥挥手,让绿云下去了。
“不知督公喜欢吃什么,给督公随便备了些膳食。”
“无妨。”花满楼起身落座。
段子川替花满楼舀了一碗粥,说:“在这里督公不必拘谨。”
花满楼拿着筷子的手一抖。
“世子该知道,咱家是陛下派来的。”
“嗯。”
“世子就不想说什么吗?”
他这一明牌明晃晃地放在这,搬不走移不动,着实是令人刺眼的。
闻言,段子川抬起头,面上挂着得体的笑:“可督公确实也是在下明媒正娶的正妃。”
“我不会亏待你的。”
花满楼抬起头盯着段子川,他那一双凤眸微微上挑,随即嗔笑:“那妾可要多谢夫君了。”
段子川耳根微红,冲花满楼腼腆一笑。
用膳后,段子川回到了书房。
“陈叔。”段子川唤来了管家,再次嘱咐道,“就按正常礼仪对待世子妃,月供、缎衣都是。”
“是。”陈叔点头应道。
“让红牡把掌家印一块给他罢。”
陈叔欲言又止:“世子……”
段子川也不解释,吩咐过后,便坐下继续读书了。
满心思绪,书倒也没有读进去多少。听闻最近民间起义多发,他担心的事情终究快要发生了。
没读多少,就听见外面喧嚣声盖天,隐隐还有兵戈相斗的声音。
“怎么了?”段子川唤来侍卫询问道。
侍卫刚从门外回来,神色有些恐慌:“禀世子,外面说燕王…谋反了。”
闻言,段子川瞳孔一缩,随即扭头,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花满楼。
他着一身红衣,凤眼阴沉,风吹起他的衣摆。他就这样站在那里,神色不定。
段子川对侍卫说:“通知门卫紧闭大门,事情结束前,不得开门。”
侍卫快跑离开:“是。”
段子川走到花满楼面前,将头靠近花满楼的颈脖,低声问:“督公认为如何?”
花满楼顺势搂住段子川:“回房说。”
……
段子川给二人倒了杯热茶:“燕王作为嫡长子本该是…最有力的竞争者,怎么会选在这个时候逼宫?”
花满楼说:“有些事情,世子还是不要知道为好。这般试探对你我而言也只是浪费时间罢了。”
他们都心知肚明,皇帝对燕王动手了。
“谁?”花满楼将茶盏往屋梁一甩,一个黑影闪过。
刀锋一闪,此人直指段子川而去。
花满楼立即起身用桌面上的扇子挡住了剑,将段子川护在身后。
段子川随即不知从哪拿了两把匕首递给花满楼一把。
黑衣人见偷袭不成,想要直接破罐子破摔明杀。锋利的刀刃划破空气发出破音,
花满楼快速接过对方招式,拿匕首的手一闪将其刺入此人的腰腹,随即用另一只手将其制服,卸了对方的下巴。
见此情景,段子川收回了想要动作的匕首。
看样子他这个新娶的便宜世子妃并不需要他的帮助呢。
也不错,至少不用这么早暴露他的身手。
段子川唤来人将其收押。
花满楼接过段子川送来的丝帕正在擦拭手上的血迹。
段子川一笑,问:“怎么不任由他杀了我?”
“谢邀,我可不想才过了不到一天的夫妻生活就成为寡夫。”
“可我死了,你就不用再屈尊跟我虚与委蛇了。”
话音未落,花满楼忽然扔了手上的匕首凑过来,温热的呼吸悉数洒在段子川的颈脖上。
“不是虚与委蛇,与世子亲近,妾是真心的。”
段子川一激灵往后推了几步,用手捂住了泛红的脸颊:“这……督公还是不要这样为好。”
花满楼凑得更近了:“世子这样是嫌弃妾吗?”
段子川继续往后退:“不是……”
“嗯?”
后背被迫贴墙,退无可退。
段子川正绞尽脑汁想如何脱身,谁知花满楼忽然退了回去,面带怅然,叹道:“是啊,咱家这样残疾的人,本就不该奢求这些……世子嫌弃也是理所应当的。”
望着这般景象,段子川于心不忍:“你不必妄自菲薄,我只是……”
花满楼又凑了过来:“只是什么?”
这次,段子川没有逃,他用手楼住了花满楼让他靠在他怀里。
“你的夫君是第一次娶妻,如有不足之处,望世子妃指正。”
“是啊。夫君刚才说妾与夫君是虚与委蛇。夫君这般错怪妾,令妾悲痛欲绝。”
“对不起,我……唔”段子川蠕动嘴唇,刚想解释就被附上来唇封住了话语。
屋外兵戈声不绝,屋内旖旎氛尚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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