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公孙清有些抗拒，双手抵着他，企图跟他拉开距离，声音都带了些哭腔求他，

“我会，会好好听话，不会再有下次了，不，不要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

身上还是痛尤其是那处，膝盖也好疼，再来他会死的，公孙清抵着他一直摇着头眼泪就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为什么从来都不听他解释也从来不信他，那些事情也都不是他愿意发生的，可……

“我们不做，你别怕，别怕，是我的错，是我错了。”看着他对自己的行为草木皆兵，离王怎么不心疼。

离王现在只想将他刻进骨血中，告诉他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强迫他，欺辱他，逼他做他不想做的事情，以后都会好好爱他。

离王将他搂紧了些，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在他看来能够安抚公孙清的话，拍着他的背企图哄他入睡。

但离王明显感受到怀里的人虽然止住了哭泣可身体依旧很僵硬，离王知道他在这里公孙清一刻都不敢放松。

他将人松开了些，公孙清察觉到禁锢自己的力气小了，直接挣脱了往角落缩，企图让离王忽视自己的存在。

离王抬手想要摸摸他的脸颊却发现他看着自己的眼神里都是惊恐和害怕，小半张脸都缩在被子里。

离王的手就那样僵在了半空中好一会才将手收了回去，叹了口气翻身下床将鞋子穿好走出房门。

看着离王走远的身影公孙清紧张的神经才慢慢放松下来。

自己缩回了刚刚的被子里蹭了蹭离王留下的体温，有时候连公孙清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病了，渴望他却又恐惧他，嘴里说着，“公孙清你好像病了。”

一连好几天离王都没有去公孙清的院子，这对于公孙清来说再正常不过。

有时候离王几个月才来一次，来了什么也不说抱着他就去了床上。

起初公孙清很抗拒后来慢慢发现自己其实不过只是他发泄和复仇的对象，只是一个玩物，便慢慢的死了心。

公孙清坐在院子里发呆，有时候一坐就是一天，饭也不吃。

离王偷偷来看他好几次，他都是这样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屋檐下发呆什么都不说，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九……他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离王开口才发现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

公孙清在离王府里这么久，就只得离王的一个他相称。

侍女知道离王问的是公孙清，跪下来战战兢兢的回道，“公子这样已经有半年了。”

在府里谁都知道公孙清的存在，可谁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在府里叫错了随时都有可能掉脑袋。

在王府里叫九皇子也不是，叫王妃也不是。后来还是公孙清跟下人说唤自己公子即可，身份也是尴尬。

“退下吧。”离王摆手让廊下的侍女退下。

半年，竟然这么长时间，自己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离王几次都看他穿得单薄却也怕突然出现吓着公孙清便唤侍女给他多披件披风。

离王这次索性自己走了过去将衣服披在公孙清的身上。

“不用了，我不冷。”公孙清以为是前几天给自己拿披风的侍女，连嘴角都有了弧度。

转身回头看见的却是离王，公孙清嘴角的笑意都僵住了。顾不得披在身上的衣服起身便想要给他行礼，离王在他低头时看到公孙清眼里的害怕。

公孙清身上的伤因为及时抹药好得差不多，身上的痕迹也淡了许多。

有些浅痕已经消了，那些严重的也淡了很多，只是膝盖依旧不见什么效果即使每日按时喝药。

这膝盖一时半会也好不了都是旧疾，从他进府就没少跪过，以前受了伤也没有好好养着，现在自然不会轻易好得了。

这一世虽然没有落下像前世那般严重的腿疾但膝盖还是会因为天气变化时常细密的疼，甚至会疼得不能下地走路。

“在这里做什么，不冷吗？”离王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给他披上，仔细地系好。

公孙清就那样站着看离王低头给自己把衣服系好。

离王一直没有听见公孙清说话，系好衣服看着他，还将衣服细细整理好，

“怎么不说话，嗯？”离王细声询问，公孙清看衣服已经系好回过神来急得后退了一步。

离王刚想摸摸他的脑袋就被公孙清直接躲开，手就那样僵在了半空。

离王看着自己落空的手，公孙清看着他的模样低下了头说，“对，对不起。”

公孙清又开始道歉，可离王现在最不想听的就是这句话，看着他后退的动作心里也发酸，不过这都是自己造成的怪不了他。

离王垂下手，没有试图再靠近他，公孙清没有抬头看不见离王眼底究竟是什么情绪。

若是他抬头一定能看到他眼里都是悲伤，可就算公孙清看到也不会相信。

“没事。”离王说完抬脚离开，听着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公孙清才敢抬起头，看着他越来越远的的背影他竟然看出了落寞，公孙清不禁摇了摇头苦笑着闭上眼睛，他怎么会因为自己落寞呢。

重新睁开时，那抹身影已经看不见了，公孙清觉得他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但是哪里不一样他说不出来，至少他不会像以前那样罚自己，也不会逼着自己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临近日落，离王看公孙清还没有来吃饭便想过去看看。

明明自己已经同意他来吃饭了怎么还没有过来，刚问了侍女才知道厨房已经将饭菜给公孙清送去了。

离王不放心依旧去了公孙清的院子，自从自己不愿意他和自己吃饭已经有一年多了。

离王也不知道他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是怎么样的，那时自己那样对他，他是不是很难受也很委屈明明他什么也没有做错。

想着离王不禁加快了脚步，当他到了卧房看见的一幕却不禁怒气冲天，直接将桌子掀了。

刚坐着吃饭的公孙清显然是被吓到了，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又惹恼了他。

离王显然还在怒火中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行为显然已经吓到了正在吃饭的人。

公孙清吓得直接站了起来，低着头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等待着还在怒火中的离王的宣判。

一到院中的离王看见桌上摆着的清汤寡水怒火中烧，直接将桌子给掀了。

府里的人怎么敢的，就将这些东西送来给他吃，就算自己不宠爱他，他至少是这府里的主子，他们怎么敢……

公孙清见离王没有说话默默退了出去，一如之前自己惹怒他的做法——跪在院中。

等到离王意识到自己的行径可能吓到公孙清时，人已经在院中跪着了。

公孙清低着头跪在院中，不敢朝卧房看去，他不敢看他，怕又哪里再惹恼他。

公孙清想着等他走了就好了，或许他只是来自己这里撒撒气，气撒完就会走了。

以前就是这样，过一会他就会走了。

公孙清只能用这种方法安慰自己，也期望离王早点撒完气离开。

离王看着因为自己到来而一片狼藉的卧房和跪在院中的人。

在这里看不清跪着人的脸只能看见他的发顶，离王不禁有些悲哀他什么时候将那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折腾成这般。

这几年他究竟做了什么，将他骨子里的傲气磨得什么都不剩。

看着院子小小的一个人他失神了好一会，走向院中将人抱进了怀里，语气都是心疼的问道，“我吓着你了？”

公孙清的脸埋在离王的肩上，不敢答话。

离王见他不答话也没有再问，直接将人横打抱起，公孙清有些措不及防吓得直接抓紧离王胸前的衣物。

公孙清不敢抱他的脖子，此时意识到自己抓在手里的是什么连忙松手，将手藏在袖子里放在身前。

“搂紧我的脖子，嗯？”离王在公孙清耳朵边轻吐。

公孙清抬起头眼中都是惊讶，瞪大了眼睛看他。

“没听清？”离王皱了皱眉，公孙清却还在愣神，离王极有耐心的重复了一遍，“抱我，听清了？”

公孙清耳朵嗡嗡的，等到离王重复一遍时才反应过来，声音怯怯道，“不抱，不抱可以吗？”

离王看着他不回答，公孙清被他盯得又低下了头，离王刚要妥协，公孙清的手就攀上了他的肩膀。

离王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说过不勉强他的，现在不又是在勉强他吗？

“如果真的不想，可以不抱。”公孙清听到了妥协的意味，急忙抬头辩解，“不，不是的，不是那样，我……”

公孙清没有再说下去，他习惯了不解释，也怕离王不耐烦，只能又搂紧了些，将头埋在他的肩上不说话。

“我知道了，你别怕。”离王将他又抱紧了些，抬脚出了院门。

公孙清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这是新的报复折辱他的方式吗？

一路上公孙清身体都是紧绷着的，出了院门公孙清的手也只敢虚虚的搂着，眼里已是一片死寂，在出了院门的那刻认命的闭上了。

离王哪能没有注意到，自己从前没有在他身上少撒气，更是当着府里人的面折辱他，什么难听的话没有说过。

府里的人敢这么对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的放纵和默许，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不会管，更不会理他，恨不得府上人人都欺辱他，把他当成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