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沈公子后会有期
南海尉向来是白氏镇守,白家大小姐白鸢正是当今皇后,看来以胁女眷来威吓名门望族的手段,这皇帝是用惯了。不过这白氏坐拥三十万精兵,两千多精锐骑兵,皇帝也奈何他不得,再说这白氏也宁愿偏安一隅,自然对朝廷也没什么威胁。南海尉虽是南方小城,但却也五脏俱全,酒楼商行集市样样俱全,不过二人行踪早就暴露,务必小心行事了。
“南海尉是必经之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沈祺一咬牙找了一家看上去有点破败的小客栈,“老板,要一间客房。”
“二位只要一间吗?”客栈老板眯眼笑笑。
“是啊,不可以吗?”木春上前挽住沈祺的手,冲着老板歪歪头。
沈祺眼神忽的慌乱起来。
“二位这边请。”老板是个精明的中年人,“二位一看就是风尘仆仆,还是先好好休息。来南海尉办事的吧,我看你们也没带什么随身衣物。”
“出来散散心,出了点意外。”
“来这么远散心?真是够有情趣的。”老板笑笑。
房间不大,不过也足够了,他们随身的银两不多,况且大客栈人多耳杂,不免遇上危险。
沈祺合上门,回身看木春。
“你方才为何…”
“我们的钱也不够要两间房的,都是男子,没什么授受不亲的说法吧。”木春拍拍自己身边的床榻示意他坐下,“还是你觉得,这样不合适?”
“不是的…你总是演旦角儿,我总有那么一时半刻会把你当做女子,毕竟你长的太漂亮了嘛…”沈祺笑笑,看着木春没有丝毫反应,有些无奈,“不过这家客栈也不一定安全,我们得尽早做打算,今晚行动。”
“晚上?你要硬闯城楼?”木春皱眉,“那我去引开守卫。”
“不必了,这是我自己的事。”
“沈祺,你又在自作主张些什么啊?我说了,你对我有恩,你救了我师父,我师父向来不愿意欠人情。”
“但你得保证自己安危,他们要抓的人是我,你不必舍命相助。”
“沈公子,你也不用太过自信。就算抓了我,也不过是押入大牢,听候发落,只有抓了你,沈家唯一的血脉,才会就地处死。”木春趴在窗口看着来往的马车,“况且这儿的老板也不是本地口音,于情于理,他就算不帮我们,也不会害我们的。朝政之事,同他这个异乡的商贾,没有丝毫关系。”
“怎么押入大牢在你嘴里成了最好的归宿了?”沈祺撇撇嘴,“今夜我去城楼上先放倒周围的守卫,等摸入正门,必然会引起追兵,那时你就在城楼边发出声音吸引他们,我去军营里抢一匹快马,等你甩掉追兵后去北门接应。”
“一言为定。”
“切记,千万不要逞强,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木春冷哼一声。
“看来左肩的伤快好了,开始嘴贱了。”
“诶,春儿,你怎么这样说我?你从前可不是这样的…”沈祺带着哭腔搂住木春的手臂,“春儿哥哥,万一我被抓了,你可以为我守孝三年吗?”
“呸呸呸,你怎么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木春连着拍了他三下。
“本来就是放手一搏的事,赴死前当然要想好遗言咯。”沈祺眨眨眼,“你要是看我跑不掉了,你就赶紧跑,跑到山里去…”
“好了,莫再说了。”
“那我不说就是了。”沈祺松开手,起身,“春儿哥哥。”
“我去问问掌柜有没有午饭…”木春也起身,往楼下走去。
掌客栈老板见木春下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了。
“掌柜的这里可有吃食?”木春走向柜台。
“小店偏僻,但也有一些当地的海货,不知公子是否吃的惯?”掌柜是个热情的中年人,身材有些发福,头发微曲,眼角圆钝,眸子里却透露着聪慧,“这些是刚刚一早从码头买来的牡蛎,十文钱三个。”
“再来两碗白粥有吗?”
“白粥还是有的,也是十文钱,十文钱一碗。”
“好,那给我拿两碗白粥吧,再开九只牡蛎。”木春递出五十文钱。
“好嘞!”掌柜的笑得开心极了。
不一会儿,粥和菜就送到了房间。
“这牡蛎多少钱买的?”沈祺问。
“十文钱三个。”木春边舀粥边回答。
“春儿,我听说,南海尉这里的牡蛎,一文钱一只。”沈祺夹起一只牡蛎送进口中。
“这…这样啊…”木春点点头,“我以为和江南那边一样呢。”
“这不怪你,这边靠海吃海,岸边人人都能捡到牡蛎,自然价格就便宜,你不知道也很正常。”沈祺咬咬牙,“哼,这个奸商,就是看我们不是本地人,才狠狠宰了我们一刀。”
“是我没仔细思考。”木春拍了拍他的腿。
“不怪你不怪你。”沈祺笑笑。
夕阳慢慢从窗户间透进来,拉长了桌子上烛台的影子。
吃完饭,太阳已经下山了,不久后,打更人就在街上敲起了锣。
沈祺走过城楼,墙上赫然挂着他自己的画像,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望向城楼之上,随即脚尖点地,几步爬上城楼,借着月色,手起刀落解决掉了楼上巡视的士兵。
登上城楼,沈祺蹲在墙角,避免引起正门守卫的注意,摸走士兵腰间的弓箭,捡起地上散落的箭矢,弯弓搭箭,瞄准正门附近。他注意到有一个守卫士兵一直在正门角落徘徊,若是在角落解决掉他,便不会引起别的守卫的注意,此时他再摸黑过去换上守卫的衣服,便是一举两得。
沈祺心下做好决定,一手搭箭一手拉弓,瞄准远处的守卫,一箭破开空气,电光火石间,正中眉心。
守卫倒下,沈祺沿着城楼一路小跑,慢慢靠近正门。
换上正门守卫的衣服,这儿的守卫使的是刀,还有两支雷火筒。怪不得皇帝也不敢轻易动白氏,连雷火筒这种类型的火器都可以分发给看门的士兵,还是一人两支。
沈祺不禁感叹,白氏身处边疆一隅,居然还能有此种实力,手段可见一斑。他看着脚边只剩一件里衣的士兵,心道,也幸亏刚才没有和这几个士兵硬拼,不然几支雷火筒就能把他炸成碎片。
“不过也就是武器先进一些,这守卫士兵的反侦察意识也不过如此。”他踢踢脚边的尸体嘲笑着。
换好衣服,他代替守卫士兵回到他的工作岗位上,他与木春约好以“火”为号。他斟酌片刻,点燃一支雷火筒,撕下一角衣衫,绑在箭头上,拉满弓,向城楼方向射去,霎那间,楼顶被炸塌好几块砖瓦,爆炸产生的火星点燃了城楼上尸体的衣服,引起轰然大火。
“这样木春肯定会注意到了,不过追兵是没有办法避免的了,我得尽快去接应。”沈祺自言自语着。
“快啊,愣着干嘛?快去城楼那边支援!”一边的守卫看见他愣神,拍了拍他的肩提醒他,他点点头跟着他们过去了,趁着前面的人匆匆往外跑的功夫,闪进了一边的草丛。
片刻过后,确定没人了,沈祺才慢慢走出来,小跑着往马厩那边去。
大部分守卫士兵都被吸引到城墙边去了,但马匹、粮草、武器这些还是有专人看管的,而且这绝对不是守卫士兵这样的小角色。
南海尉虽说看上去是个小县城,但其实相当于半个皇宫的大小,若是没有马匹,即使突破了城楼那边的守备,也是没办法逃出去的。再说,过了南海尉就是无边的沙漠,有匹马也好行路。
沈祺往马厩那边望了一眼,三个人,他手头上只有一支雷火筒,只要想办法用雷火筒解决掉两个,剩下那个也不足为惧。他点燃雷火筒,往马厩外守着的两人的方向扔去。
“轰!”一声巨响,两人被炸飞,马厩却也塌了一半。
沈祺见状连忙冲来一刀解决了最后那个士兵。
好几匹马被放出来,马群四散逃开。
沈祺瞅准时机,抓住一匹马的辔头,双腿一提,跳上马背。虽是翻上了马背,不过马却不肯前进哪怕一步,怕是刚才被那雷火筒给吓到了。
沈祺无奈扶额,默默闪到一边,闻声赶来的追兵四处搜寻沈祺。
“方才是什么情况?”
“我方才听到这里有雷火筒爆炸的声音,我才连忙赶过来。”
沈祺躲在马厩的废墟之中屏住呼吸,忽的听到外面慌乱起来,然后是一阵寂静。
等他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没人了,城楼那边传来一声雷火筒爆炸的声音,好像是谁引爆了一串雷火筒。
他意识到是城楼发生了什么大事,但他不确定是不是木春干的。
他沿着外墙慢慢折返回城墙,不知走了多久,突然发现那些炮火声很远了。
他猛地被石头拌了一跤,突然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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